平常他觉得甚小的椅子,此时她坐在这里却是足足的,甚至还余出了一个人的位置,恍惚觉得椅子都大了不少。
她手上拿着的也是他惯用的笔。
此时,她撑着头写方子,认真专注,难得的,并不是寻常那一副漫不经心又尖锐至极说话不留情面的模样。
谢良辰知道这般盯着她瞧不对,但是仍旧没忍住又瞧了一眼。她今日和之前的打扮不同,梳了一个单刀髻。白皙的脖颈露出了一小节。此时垂眸执笔,自有一股子浑然天成的沉静气质,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将视线落在她身上,那张脸,偏又生得唇朱颊润,眸子更是似宝石般清透,只这么一眼,谢良辰心跳恍惚漏了一拍,恍惚便是收紧了手指。死死的闭上了眼睛。
“噗!”
“呸呸!”
门外,阿福在漱口。
他端着一个大水瓢,猛地灌了一大口水,仰头,咕噜咕噜涮了好一会儿,才又吐掉。
然后死死地抹了一把嘴,心有余悸般的安慰自己:“没事儿,没事儿啊,这事儿只要自己不说,少爷绝对不会知道的。可是要是姜胖丫说了怎么办啊?”
恍惚间想到了什么,他猛地哆嗦了一下。
“少爷该不会割掉我的嘴吧?”
“姜胖丫能答应保密?”
“!!!”
天啊,谁来救救他!!!
……
此时,黎家大门门口。
“三七大人,这以后应该就是刚刚那位老伯所说地方了吧?”
门口,一个身穿常服,面色白皙,身量颇高的中年男人温和的道。
三七看着那大铁门,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是看向身旁的人:“刘公公,要不你先进吧?你是来给六殿下送东西的,想必姜医师见到了你之后定然开怀,我就跟在你身后。”
三七说着,将面前的刘公公往前推了一把。
说来,他先是带着刘公公去到姜暖之之前的破房子,扑了个空,然后问了隔壁牛爷爷,才知道姜暖之搬家到了这里。
刘公公骤然被推到前头来,直觉不对劲。
先前六殿下派了王福的过来,刘公公是知晓这是个好差事的,还和安德海安公公说了,只安公公不知什么缘故,定了王福,是王福自己蠢笨,好好的差事变成了他自己的催命符。
有王福这么个前车之鉴,他自然万分小心,如今还不清楚姜医师的秉性,万万不可轻举妄动才是,顿时笑眯眯的柔声道:“三七大人这话说的,我们家六殿下说了,凡事以您为主。等到见到姜医师之后,便让咱家以姜医师为主。如今还是该听您的,您先请。”
三七咕咚一下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是下定了某些决心,他硬着头皮手哆哆嗦嗦地强迫自己的手去敲门。然而,只那手还没碰到门,他便是猛地将手又缩了回来。
“三七大人这是”
三七一回头,便是见刘公公一脸古怪的地看着他。
三七顿时轻咳了一声:“我……我其实就是许久没有见到姜医师了,多少有点那个开心,对,就是开心……”
刘公公眸子中带了几分错愕,随后笑起来:“您说的是。您和姜医师有交情,想来,您也该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姜医师,请您叫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