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苟主任?!您怎么会……”
但凡换个人,他都不会这么惊讶。
这可是苟律哎,全所心态最好的律师,坚决奉行松弛有度,再忙再累也要回家洗澡睡觉,这是遇上什么大案要案了啊?
薄毯下面的人动了动,露出一颗乱糟糟的脑袋。
苟子鑫打了个哈欠,问道:“几点了啊?”
“呃,早上……八点十分。”
“唔,去帮我到张新民那边,拿一套一次性洗漱用品,然后去对面咖啡店帮我买份乳酪贝果加澳瑞白,要耶加雪菲的豆子,啧,速溶咖啡真的太难喝了……”
“好的,苟律。”
等小杜拎着早餐进来时,苟子鑫已经洗漱完毕。
虽然还是昨天那套衣服,里面的衬衫有些皱巴巴的,但并不太影响他的个人形象。
迫不及待地打开杯子,喝了一大口。
当香浓的咖啡滑进胃里,特有的微微苦涩在舌尖炸开,苟子鑫才觉得整个人活过来了。
舒了口气,他问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走出大厦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附近有一群奇怪的人?”
“您是指?”小杜挠了挠头。
他们这边处于繁华区,大白天的,人群聚集,来来往往都很正常。
苟子鑫咬了口贝果:“就是那种,年轻的少男少女。”
“啊,您不提,我还没怎么在意呢!”小杜打了个响指,“真的有!我就说呢,好生奇怪,大早上的蹲外面干啥呢,一个个跟没睡醒似的……”
苟律的一颗心顿时降到了谷底。
妈耶,还真是坚持不懈。
他叹了口气,嘴里香甜的贝果开始隐约发苦。
难道这以后,要学那大家闺秀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永远定居在律所了吗?
苟子鑫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对于生性爱自由的他来说,实在太痛苦了。
最重要的是,明天早上有个庭。
法官和当事人可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寸步难行,他不能因为这件事,亲手砸了自己的招牌。
所以今晚之前,无论如何都要出去。
整整一天,根据前方时不时传来的信息,苟子鑫做出了各种应对方案,又一一否决。
那些年轻人太有耐心了。
他们一众人,分散在大厦门口两侧,出来一个人,就盯着看,眼睛跟雷达似的,但并不惹事,遇到那种回瞪的,甚至还会扯起一个非常礼貌的笑容,叫人挑不出刺来。
由于人多,还分成了两班。
轮流着吃饭,休息,上厕所……
简直跟特工差不多。
转眼又到了下班时间,赵律师眨眨眼,感慨:“主任啊,真没想到,您万众瞩目的这一天居然不是因为颜值,要不您毁个容试试呢?”
张新民律师比较实际,诚恳道:“苟律,我家里有个行李箱,很大,应该能够装得下你,要不我去拿过来……”
对于七嘴八舌的建议,苟子鑫哭笑不得。
他摆了摆手,催促道:“都走都走,我自己能解决。”
的确不算多棘手的问题,大家也就三三两两的散了。
不轻易插手别人的案件,是做这一行的基本原则。
夜幕降临,律所再度陷入寂静中。
小杜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出了大厦,他一路直行,到达对街后,钻进角落里,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自家老板。
附言:【人好像更多了,您保重】
茶水间,苟子鑫看着手里的泡面,砸了砸嘴。
没胃口,不想吃了。
他想找人诉苦。
可邹言不在,出差去了,大概还要两天才能回来。
那家伙对于这种安排本来就不爽,这时候他再发消息,就是往枪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