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光淳平日便不善言辞,更不善狡辩,但他绝不能让女儿被误会,
“我看,她并非是什么好心,而是一心想要跟随太子殿下吧。夏尚书,我们都知道,此次瘟疫可是民间疾苦,你们可不好利用此等机会,行利己之事啊。”
夏光淳赶忙拱手对着璟隆帝:“陛下,臣对天发誓,小女绝无私心。她说手里有治疗毒疫的方子,绝对行之有效。”
萧易燃眸光闪出光亮:“当真?”
夏光淳拱手:“臣,不敢撒谎。”
夏光淳内心也是无奈,他知道夏桉此前与太子有交情,她是真的会找萧易燃与他同往的。
所以就像她说的,若是那般,还不如他直接提出。如此她跟随萧易燃同往,还名正言顺一些,同时也能得到朝廷的庇护。
璟隆帝道:“夏桉,是否就是朕此前封赐的那个淑人。”
“回陛下,正是。”
璟隆帝微点头。
“朕记得,万国朝会之日,才艺惊艳四座的也是她吧。”
夏光淳颔首:“不敢。小女才疏学浅,不过是不想大乾在诸国使臣面前被比下去,才超长表现。”
璟隆帝道:“是个有才气的。”
蔡广林道:“陛下,才气归才气,可于治病救人,那姑娘经验尚浅,实在不适宜跟着太子去江州治疫。”
夏光淳道:“陛下,我也是今日方知,我这次女前段时间,竟是自己去了京中的悲田院和济善堂做义诊,治好了那里的大多病症。诊病已经很有经验了。”
璟隆帝这回觉得颇为意外:“哦?”
蔡广林更气了:“夏尚书,亏我此前还敬你做事清明,你竟是为了为女儿铺路,早就开始谋划了。说不得这江州之疫,刚好爆发在了你们父女的心坎上了吧,终于可以带着尊荣与太子出行了。”
萧易燃实在听不下去:“够了,蔡侍郎也算是过来人,如此编排一个小女子,不觉得羞愧?”
蔡广林一怔:“太子,我是怕有人对您居心不轨啊。”
这时,很多朝臣都觉出味儿来了。
“说是帮着治理疫情,尚可理解一二。但夏姑娘此前去悲田院和济善堂那种地方义诊,说没有目的,确实不太可信啊。”
“就是啊,真没想到,夏府的人竟如此有野心,竟是为女儿铺路至此。”
“这可是太子啊,一朝进了东宫,日后那便是母仪天下。谁能不心动啊。”
“此前我就觉得那夏姑娘不简单,原来夏尚书方方面面将她培养地这样好,竟是为了等这一日。”
“哎呦夏尚书看着这样清正,谁知私下竟也这般世故。”
“太子殿下可莫要着了他们夏府的道啊。”
太子妃人选尚未定下,家中有女儿的,最是见不得这种使手段接近太子的门户,朝堂上一时间尽是对夏光淳不满的言论。
夏光淳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原本是女儿一片大义之心,此时竟是变成他们居心叵测,目的不纯了。
如此,桉儿的名声可就不保了,日后该如何说亲事?
就连他这清正之名也要搭进去。
他喉咙噎了又噎,涨红了脸要开口争辩。
这时,盛枷缓缓出列,声音清冷:“陛下,说夏桉对太子殿下居心不轨,绝无可能。”
蔡广林道:“盛大人又如何能知道?这京中贵女,有哪一个不想入东宫?治疫这等危险之事,即便男子去了,也要害怕几分,她一个女子却要冒这个险,说没有私心,谁能信啊?”
盛枷语气淡淡:“据我所知,她喜欢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