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事啊,没事,我敢来忙叨你嘛。”二肥说道。
“那就赶紧说事。”
二肥把身子往前凑了凑,低声问道:“我听干爹说,二叔被停职反省了,这是咋回事?”
林海白了他一眼:“你说咋回事,接受组织调查呗。”
“组织吃饱了撑的呀,为啥要调查他呀?”
林海叹了口气:“你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嘛!你说为啥,任兆南名下那么多产业,都被蒋宏给吞了,对了,还有你小子,也跟着浑水摸鱼,发了横财,就冲这,难道不该调查呀。”
“凭啥呀,任老板的钱,又不是什么正道来的,为啥不能吞啊,这不就是打土豪分田地嘛!当年干就叫革命,现在干就得接受组织调查,岂有此理啊?!”
林海听得啼笑皆非:“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歪理邪说,当年和现在是一个性质嘛?”
二肥理直气壮的道:“怎么不是一个性质,不都把地主恶霸的钱给分了嘛!”
要想把这个问题说清楚,涉及的领域就太多了,那可真叫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估计能能写一篇论文了。
现在的林海,哪有这份闲心,于是挥了挥手道:“行了,跟你说不明白,总之,就别跟着瞎搅和了。”
二肥哼了声,嘟囔道:“不是我要瞎搅和,关键这事不公平啊,分任老板的钱,又不是二叔一个,光是我知道的,就有五六个,还有我不知道的呢,这么老多人,别人都不调查,为啥单独调查他呢?”
林海无语,只是默默的看着二肥。
二肥则继续道:“肯定是李光旭暗中使坏,我今天跟干爹说了,实在不行,我找几个人,狠狠教训这老逼灯一顿,屎给他揍出来。”
林海都疯了。
半晌,这才无奈的道:“二肥啊二肥,我真是服你了,你知道李光旭是什么人嘛?”
“市委书记呀,抚川的老大。”
“他还知道他是抚川的老大啊,告诉你,他不仅是抚川的市委书记,还是省委常委,全省的公务员排队,他能排在前十名,你居然要找几个人揍他,你是脑袋进水了,还是出门忘记吃药了呢?你是不是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靠武力解决呢?”
二肥很认真的说道:“当然不是啊,武力解决不了的,那就靠钱呗,其实,最终还是得靠钱,揍完了,不也得给拿点医药费嘛。”
对话实在进行不下去了,两个人的认知压根就不在一个层面上,林海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别说了,我告诉你啊,蒋宏现在被调查呢,结果怎么样,谁也说不清楚,你消停点,不要四处张扬,免得给自己惹事。”
“哥,在抚川这一亩三分地,我就算惹事了,你也能给我摆平啊。干爹说了,未来市长的宝座,肯定是你的了。”二肥咧着大嘴说道。
林海都被这小子给气乐了。
“我没那么大能耐,你也别指望我,将来我没准还得指望你呢。”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是秦志刚的来电,于是连忙竖起食指,让二肥别出声,然后这才把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之后,林海连忙说道:“秦局你好!”
“不怎么好啊。”秦志刚说道:“老弟啊,我可都按照你的要求办了,但实不相瞒,压力很大啊,你可能不知道,杨燕名下的这几家公司,都是带有一定垄断性质的,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这么严重?!”林海皱着眉头问道。
“非常严重,这么跟你说吧,东辽市委市政府的办公用品采购招标,就是那家贸易公司中标。各机关单位的食堂,包括咱们市公安局食堂,每年的财米油盐和各种主副食,也是她名下的一家企业负责供应,还有那家酒楼,是市政府和坪山区政府指定的招待酒店,每年招待费都得个几百万,这里面有多少利益纠葛,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