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严厉行抬起手指着庞兴国说:“你今天不正常!而且,绝对不是梁丁秋的事情让你不正常的!你说…你说实话,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蒋震为汉东省做出的贡献,我看到了梁丁秋一众汉东领导们在汉东的胡作非为!我看清楚了谁是好的、谁是坏的!我现在感觉我要继续跟着你的话,我这辈子就完蛋了!不是我的政治生涯完蛋,是我这个人都会跟着完蛋!人,要讲良心,更要讲大义!蒋震一直以来做过什么对不起汉东人民的事情?他没有吧?他对抗东家帮、对抗李耀东,得利的是谁?是你严厉行啊!蒋震帮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现在怎么还反过来对付蒋震啊?”
“呵……”严厉行嘴角勾出一道冷笑,转过身去,又转回身来,直接走到庞兴国面前,“老庞,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个蒋震是个祸害!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汉东好吗?他是为了给他自己揽权啊!”
“没有权力,怎么去带动其他人?没有权力,怎么去完成从政的抱负?老梁啊……你该醒悟醒悟了!我们不能总是斗来斗去的啊!”
“你就说你什么意思!”严厉行指着庞兴国说:“你是不是想要背叛我?是不是想要跑到蒋震的阵营里去?是不是?你说的这些话,是不是表达了这个意思!?”
“我说了……咱们现在不要斗了!现在巡视组来了之后,更不要斗了!让我说,我们现在想要帮助梁丁秋的话,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只有这一条出路!那就是停止内斗,帮着蒋震把当前汉东省存在的官官相护的问题彻底解决!”庞兴国斩钉截铁地说。
“愚蠢!!”
“对,我就是这么愚蠢!”庞兴国说罢,转身便走了出去。
严厉行看着那大敞开的门,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这他妈的……
怎么会搞成这样!?
——
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四十分。
梁丁秋在省府的消防楼梯通道内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这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可是,严厉行迟迟没有来电话。
那会儿他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但是,父亲面对当前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
父亲说:“你怎么就惹了蒋震这个人呢?蒋震多么厉害你不知道吗?咱们家大业大,但是,比东北穆家如何?比京城曹家又如何?咱们比不上那些大家族啊……他们都被蒋震给整垮了,你现在却跟蒋震作对!你是怎么想的啊!你这…你这是要把咱们梁家拖进深渊啊你!”
脑海中回响着父亲的话,眼睛盯着迟迟没有电话的手机……
又等待了十分钟之后,他迈出消防楼梯通道,径直走向蒋震的办公室。
简单的敲了两声门之后,直接推门进去!
看到蒋震独自在办公室的时候,他当即将门反锁!
“呦?梁省长?”蒋震微笑着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冲着待客沙发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坐。”
梁丁秋没有去坐下,表情刚硬,眼神无比坚毅且冷漠地盯着蒋震……
而后,他一步步走到蒋震跟前,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蒋震面前!
当梁丁秋跪在蒋震面前的时候,蒋震并没有觉得很意外。
他甚至已经猜测到今天中午,严厉行的小团体内发生了混乱,而混乱的促成因素并不单单是自己这边的材料。
跟肖部长有关、跟庞兴国有关,应该也跟严厉行的抛弃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