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光一见站起来的是武装部政委丁绍银,心中顿时暗道一声坏了。
这丁绍银虽然是个政工干部,但却是个火药桶,脾气比军事干部还要爆。
钱明口无遮拦,讽刺当兵的,肯定是把这位丁政委给得罪了。
果然,丁绍银直接指着钱明就开喷了。
“我说钱副书记,你好歹是个领导干部,说话怎么这么没素质?”
“不知道当兵的打仗行不行是吧?”
“来来来,你出来,不服气咱俩练练。”
“就你这样的,我一个干-你俩都绰绰有余,你信不信?”
丁绍银话一出来,在场的众人全都不出声了。
海丰县的这些老人,心中不由苦笑。
这钱明也是够欠的,你挖苦林海就直接挖苦,提当兵的干什么啊?
在场的谁不知道,丁绍银这个人性如烈火,惹急了谁的面子都不给啊。
去年有一次常委会上议军,徐浩光有句话没说对,把丁绍银惹火了,丁绍银拍桌子骂娘,最后摔门而去。
他连县委书记徐浩光都敢叫板,更别说你一个副书记了。
现在好了吧,丁绍银要跟你单练,你说你怎么下台吧?
钱明的脸色,此刻已经成了猪肝色,真是又气又怒。
他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丁绍银跳出来跟他找事。
他吃饱了撑的吧?
钱明真想捋胳膊上去,给他两巴掌,让他知道有些人不能惹。
可是一见丁绍银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钱明心里顿时怂了。
行,尼玛的,今天这账老子记下了。
老子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跟你个傻当兵的的计较。
钱明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徐书记,你看看,我就开个玩笑,丁政委还急了。”
钱明只能求助于徐浩光,希望徐浩光出来打个圆场。
徐浩光心中暗骂钱明蠢货,但又不得不替钱明出面,只能朝着丁绍银道:“丁政委,坐下坐下,你这舞刀弄枪的要干什么啊?”
“钱明是我们的同志,不是敌人。”
“他说错话了,你罚他酒不就完了吗?”
说完,徐浩光板着脸朝着钱明道:“钱明同志,刚才的玩笑确实过了啊。”
“军人是我们的钢铁长城,没有军人保家卫国,哪有我们的安居乐业?”
“还不赶紧给丁政委敬杯酒,道个歉?”
钱明心中虽然恨死了丁绍银,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将酒杯倒满,笑着道:“丁政委,刚才是我口无遮拦了。”
“我的错,我向你道歉,总行了吧?”
丁绍银看他一眼,冷哼一声,给自己的酒杯也倒满了酒。
钱明松了口气,正准备与丁绍银碰下杯子,可丁绍银的动作,却让他僵住了。
只见丁绍银端着酒杯,朝着林海道:“林县长,欢迎你到海丰县工作,我敬你一杯。”
“请林县长给个面子,跟我干一个!”
尼玛!
钱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简直又羞又怒!
他向丁绍银敬酒赔罪,丁绍银竟然不理他,反而给林海敬酒。
这不是摆明了恶心他吗?
钱明气得把酒杯往桌子上一墩,坐下来别过头去,脸色阴沉狰狞!
其他人也被丁绍银这一手给惊讶住了,一个个全都玩味的看着这一幕。
不知道等会该怎么收场。
林海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丁绍银丝毫不给钱明面子,反而给自己敬酒。
如果自己不喝这酒,就把丁绍银给得罪了。
可要是喝了,钱明恐怕会恨死自己。
但很快林海就笑了,就算没有今天这事,钱明也会想方设法算计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