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自己上去吧……”说着,拿出手机的方进,拨了出去。
确定了邹刚就在楼上,对方刚刚午睡,让方进上楼。
走下车子的方进,来到入户门前,看了眼面前的老破小楼房,他眉头微皱地喃喃道:“邹书记啊邹书记……你这何苦呢?”
沿着有些脏乱的楼梯,方进来到了七楼,这儿是顶楼。
气喘吁吁的他,拉着楼梯扶手,瞧了眼打开的黑色防盗门:“邹书记啊……你说怎么就有组织上安排的楼不住,非要在这样的环境里……何苦呢?”
“方老!来来……”
邹刚人如其名,外表是那种棱角分明的五官,身形中等,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的破旧马甲。
如果单从外表看,你很难认为这人是江中市这样省会城市的市长。
但如果你细看他,会在眉宇间端详出一点,与众不同的气度。
他眼睛的清澈,让人觉得,似乎他内心无欲无求,也许无欲则刚。
邹刚自己说,当年身为教师的父亲,也是这么给他起的名字。
无欲无求。
但邹刚常说,作为一名干部,无欲是对的,但无求却不行。
因为党员干部还是人,他所求的就是国泰民安。
说到邹家,还有一段佳话,就是一门两市长。
邹刚同父异母的弟弟,邹朗也在江中市担任副市长。
比起这位严谨刚毅的邹书记,那位邹朗副市长就要年轻有为,帅气有风度很多。
“你也知道……我这个房子是我爸当年给我留下的,所以我也就没想着搬走……”
把方进让进客厅,老三室,腰厅的设计。
客厅很小,只能摆放两个小沙发和一个小茶几,电视摆在客厅一角。
屋内什么都很陈旧,而且少的可怜。
但几乎每个空闲的地方,却摆满了书籍。
“邹老师也走了几年……”
方进算起来,和邹刚的父亲算是师生的关系。
“嗯!”
邹刚的妻子常年有病,方老瞧了眼卧室:“那个弟妹她?”
“哦,刚刚吃过药,睡了。”
让方进坐下,邹刚从下面拿了一个铁皮罐子,上面已经锈迹斑斑,看起来,很像是以前装麦乳精的盒子。
“茉莉花……哈哈,可以吧?”
方进点头,但眉头也微微皱了下,这种茶叶,别说喝,就打开盖子的时候,那股草叶和花香混合的味道,他都能猜到不会超过10块钱的那种。
“邹书记啊……你说……你也挺不容易的……弟妹她……”
“哈哈,习惯了。”
邹刚每个月工资,其实并不少,也就一万的收入。
可妻子常年卧床,需要雇护工不说,还要吃药。
所以邹刚这个市长,其实日子过的并不宽裕。
看着面前,大小不一的两个玻璃杯,上面,茶叶沫在杯口,冒着一个个的白泡:“邹书记……回头我给你拿点好茶……哎,你可别拒绝,我现在不是在职了,我是以朋友的身份,这个没毛病吧?”
“哈哈!”
邹刚点了点头:“我知道,但人啊有时候吃的了苦,但就是享不了福……你要是好茶给我,我喝不喝,要是一旦喝了,以后总不能让你再给我吧?不行不行……我就是这个命,哈哈……”
看了眼邹刚,如此佛系的态度,面对这让人不理解的生活,他点了点头:“本来……我是趁着过节,来看看你这老朋友……没想到……”
“方老,你看你,都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怎么还这么客套呢。”
就在此时,方进却面容一正:“当然了,我也是想跟邹书记你汇报一些工作。”
“工作?”
邹刚放下手里的茶杯:“方老,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