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郑老太监轻咳一声,秦王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朝着天佑皇帝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天佑皇帝面色平静的看着秦王,轻声道。
“礼部仪制司郎中唐寅,说与你结党,你自己说说吧,可有此事?”
天佑皇帝语气虽然平和,但是听在秦王耳中,无异于一声惊雷。
秦王脸色大变,立马跪了下来,急声辩解道。
“父皇明鉴,儿臣与!”
说到这里,秦王不由得停了下来,一脸懵逼的抬起头来,看着天佑皇帝,不可置信的问道。
“父皇说,儿臣与谁结党?”
天佑皇帝斜了他一眼。
唐寅则是抬起头来,朝着秦王笑道。
“殿下,陛下说的正是微臣!”
秦王闻言,身子一颤,情不自禁的惊呼出声。
“本王与你结党?”
唐寅微微一笑。
“是啊,殿下!”
秦王顿时跳了起来,怒声喝道。
“你放屁,本王何时与你结党了?”
唐寅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无辜之色。
“殿下,您不是曾说,微臣英俊潇洒,学识渊博,风流倜傥乃肱骨之臣?”
秦王闻言,顿时脸色一黑。
曾经的唐寅,高中状元,又是大明钱庄的推动者,他自然想过要将其收归门下,也在外人面前夸赞过唐寅。
然而,唐寅与赵睿的关系曝光后,他便熄了这份心思,甚至两人之间,已经势同水火。
听着唐寅的话,秦王顿觉脑门阵阵发晕,目光瞥到跪在唐寅身旁的赵睿,顿时恍然大悟起来,内心暗骂。
“好险,差点着了唐寅的道了!”
“这家伙真是精明,以身入局,构陷本王,好让自己脱身?”
想到这里,秦王连忙朝着天佑皇帝高声喊道。
“父皇明鉴,儿臣绝无与唐寅结党,太子!”
秦王说到一半,顿时又停了下来,又是脸色一黑。
他突然想明白了,唐寅做此局,不是为自己脱身,而是为太子脱身。
赵睿带丽莎入东宫,违逆父皇旨意,本是他们的扳倒太子绝佳机会,然而,唐寅将自己拖进来,便搅浑了水。
一旦自己点名太子与唐寅才是结党,那便将事情,定性为夺嫡之争,反倒忽略了太子的罪责。
这家伙真是阴险啊!
想明白这点,秦王暗呼自己上当。
不过,已经晚了。
只见唐寅嘿嘿一笑。
“太子怎么了?”
秦王黑着脸,别过头去,闭口不言。
唐寅见状,也不气恼,略有深意的道。
“秦王殿下是想说,太子与微臣才是党羽?”
秦王闻言,哼了一声,依旧不开口。
唐寅见状,直起身,朝着天佑皇帝伏首道。
“陛下,微臣与秦王殿下,确实没有结党,”
“不过,今日督察院的御史弹劾微臣,却是秦王在幕后筹划,”
“微臣请秦王上殿,便是要与其当面对峙!”
此言一出,一众御史们,纷纷大惊失色。
秦王咬着牙,恨恨的瞪了唐寅一眼。
楚首辅则是露出古怪之色,暗自思忖。
“堂堂王爷与区区五品郎中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