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兽举起酒杯一碰。
雷切尔一饮而尽,洛尔迟迟未饮,端着酒杯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开口。
“听说你又拒绝了一个雌性。”
雷切尔神色不变,简短的“嗯”了声。
“你……”洛尔不知道怎么开口,干脆干了酒给自己打个底儿。
洛尔又说:“为什么不想结侣?”
雷切尔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敷衍道:“没喜欢的而已。”
“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只要你能说出来,天南海北我都给你找来。”
雷切尔轻笑一声儿,依旧敷衍道:“不知道。”
“我不信。”洛尔才不是傻子,“雷切尔,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可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
雷切尔还是没说话,只是摇头。
洛尔最终是什么都问不出来,深叹一口气,和雷切尔不欢而散了。
雷切尔今晚喝了很多酒,脑袋晕晕沉沉,摇摇晃晃地回到家,他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洛尔的问题让他想起数十年前那个发生巨变的夜晚,他最敬爱的父亲,那只发疯的狼兽,那个失去心志差点吃掉自己的父亲。
结侣吗?
爱是什么呢?
陪伴是什么呢?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不明白。
他唯一深深明白的是——
失去很可怕;
忘记亲人很可怕;
想要吃掉亲人更可怕。
……
既然如此,
不如从一开始,
就没有。
……
雷切尔狼生最懦弱的事,就是一辈子没能走出失去父亲的阴影。
洛尔鹰生最遗憾的事,就是明知道好兄弟有心结,却没有任何办法帮助他。
蒂洛斯蛇生唯一的黑历史,就是明明背了一晚上的稿子,却在最紧要的关头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