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远为何要杀人?”
顾尚书身形一僵,“是这贱婢先去顾府闹事的。”
“此事顾尚书想如此解决?”
就在这时,擎南进门,附在宸王耳边低语了几句,而云雀楼的人也来了,云扶也了解了当日的情况。
“顾大人,那日顾清远本只是想教训教训林兰,却有人趁乱在他背后推了一下,这才让顾清远失手杀死了林兰。
是顾大人将这个人给找出来呢,还是由本公主帮你指出来?”
云扶望着顾尚书,虽面上笑着,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顾尚书忙擦了擦汗,赶忙道:“由下官来查,由下官来查就好。”
那日他回来的晚,还真不知道是顾清远失手所致。
他只听府上夫人、嫡子和下人皆指向顾清远,他这才怒了。
云扶淡淡道:“好,那本公主就在这里等着顾尚书。希望顾尚书真的是查出,而不是随意找个人出来顶嘴。”
“下官不敢。”
云扶与齐君烨在正厅喝茶,能听到外面顾府召集下人的声音。
齐君烨问道:“累了吗?”
刚才从始至终都是云扶在问话,而齐君烨只在一旁听着,没有插嘴,给了她足够的尊重。
云扶越来越觉得,他们倒像是妇唱夫随了。
齐君烨不问还好,这一问,云扶顿觉肩膀有些累。
她忍不住向他撒娇,“夫君,肩膀都疼了。”
齐君二话没说,给云扶捏起了肩。
在顾尚书回到正厅时,便看到了这一幕,他心中一惊,这是他能看到的吗?
他慌忙低下头。
齐君烨也停了手,“查到了吗?”
“回王爷,查到了查到了,是贱内身边的妈妈。”
云扶站起,“那好,还希望顾尚书随我去刑部为顾大人作个证。另外,顾尚书吃进去的……”
顾尚书的心底微微颤抖,“微臣会如数补上。”
云扶点点头,淡淡开口,“顾尚书这些年为户部操劳过度,看着都清减了许多。不若选位新锐来分担,也好让老大人颐养精神?”
顾尚书连连点头,“公主说的对,公主说的对。”
云扶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顾伯父该庆幸你生了个好儿子,若不然,这偌大的顾府……”
云扶没有再说下去。
她句句吐字温和,却句句如刀,戳向了顾尚书,威胁着顾尚书。
而顾尚书听在耳里,却是吓得不轻。
他即便再蠢,也能听得明白。
是啊,镇国公主完全是看在清远的面子上,才会放过顾府,没有将他贪赃枉法的证据上交朝廷。
可是他,却将这个儿子越推越远。
他真是太蠢了。
不,他的岳父裴家,肯定会帮他的。
这么想着,他又稳了稳心神。
“那便劳烦顾尚书随我走一趟吧。”
顾清远被放了出来。
顾尚书带着顾府几个下人,去了刑部作证:顾清远那日没想杀人,是那位妈妈推了顾清远,才误杀了人。
但顾清远也有错,按大周律法被鞭刑了三十,才被放了回去。
同时,云扶将江晚吟也送回了府。
受伤的顾清远就要起身给云扶行礼,云扶道:“清远哥,免礼吧。”
顾清远有些没脸面对云扶,只因在牢狱中,他那副样子,实在是愧对她。
“对不起。”
云扶面色不太好看,“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晚吟。我也算是你们二位的红娘了,本来有些话妹妹不想说,但今日不得不说了。
大丈夫立于世,当护妻儿周全,我不相信,这两三年顾府欺晚吟你一点都不知道。你只知一心逃避,却让妻儿受尽委屈,实在是让妹妹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