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医疗室门外,满身狼狈的叶空正靠坐在地上。
她四周围满了人。
一部分是温璨带来的保镖,还有一部分……大多是陌生的面孔,身份却显然都是贵客。
玉洲来的贵客。
他们围着叶空,有的站有的坐,有的警惕而戒备地看着四周,有的只顾着和叶空说话,即便根本得不到她的回应也一直在不停张嘴。
游轮的灯至今都还没打开,由保镖们手里的电筒组成的光源照亮了那一块热闹又莫名遥远的区域。
直到听到动静的叶空转头向她看来——下海后耳朵里嗡嗡直响由水声制造的隔膜好像都被这束目光穿透了。
她终于听见了真实世界的声音。
随后在那道目光里,她大步走过去,一巴掌重重打在了一个人脸上——
是同样守在叶空身旁的费秘书。
那个拿枪打中了朱贺的人。
走廊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那些保镖更是虎视眈眈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按住她。
可叶空没说话,因此没人动弹。
少女只是维持着靠墙而坐,仰头看着她的姿势,说了一声:“我很抱歉。”
费秘书摸了下脸,也对她低下了头:“我很抱歉。”
叶空往身后紧闭的门偏了偏头:“有很好的医生正在给他做手术,虽然设备不够齐全,但据说保命没问题。”
她抬起手,把沾满血的掌心露出来:“这个好像给他挡了一下,所以稍微射偏了,没有打中要害,也没有穿透伤。”
那是一把钥匙。
很老式的,厚厚的铁钥匙。
是他们儿时的居所。
朱蔷薇挣钱后把那个小破房子买了回来。
她把钥匙寄给当时还在海外留学的朱贺,但他却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她还以为他早就把钥匙丢掉了。
朱蔷薇从少女斑驳的掌心攥紧那枚缺了一角的血钥匙,缓缓蹲下来,最后也在叶空旁边一屁股坐下了。
她仰头靠住墙壁,闭了闭眼睛:“他会活下来吧?”
“会的。”
叶空看了她一眼:“但你最好立刻去洗个热水澡,否则不等他出来你就该被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