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血善走了进来。
当嗅到空气中浓郁的鲜血味,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地上少女扭曲的脖颈——断裂处似被狼啃剩的羊脊骨。
他一脸不以为然。
这在草原部落太过常见了,就仿佛是宰牲宴的前戏,一件再微不足道的小事。
“血善见过琅琊王!”
血善朝琅琊王行礼,极为恭敬。
琅琊王双眸扫过,开口道,“苍狼王之子为何深夜到了我琅琊王城?又有何要事?”
血善赶忙道,“琅琊王,大事不好!”
“那活阎王使出了障眼法,他根本不是出上林郡与大单于正面对抗,而是出雁门郡,自沧澜山杀入了河西之地!”
“我苍狼部落,已尽被那活阎王屠戮!”
此话一出。
嗡!
偌大的营帐内,瞬间一片哗然。
琅琊王脑海骤然一片嗡鸣。
他直接站起身,死死盯着血善道,“血善,这可不是小事,你若欺骗本王,可知代价?”
琅琊王觉得匪夷所思。
沧澜山的险峻,他极为清楚,再加上沧澜山一带还有匈奴部落,以及羯族人。
那活阎王如何打进来的?
血善急了,“此事事关重大,血善岂敢说谎,五日前活阎王便打入了河西!”
“沧澜山距离琅琊王城有四百里之遥,常规行军需七日,但那活阎王行军速度极快,现在只怕已经打到了琅琊王城一带!”
“我已派人前往镇岳王城,想必镇岳王已率兵前来,还请琅琊王速速聚兵,围剿大乾活阎王!”
“什么?”
“五日前就打入了河西,那为何本王一直没收到消息?”
琅琊王脸色极为难看。
他发现了血善话中的漏洞,开口问道。
血善不加思索的道,“因为这活阎王用了新战术,他大军一路奔袭,不要辎重,不要粮草。”
“我族轻骑追不上他,难以传递消息,就连在下也是自连绵起伏的山脉,一路疾行,这才绕开了活阎王的大军。”
琅琊王直接懵了,“不要粮草?”
“大乾这是什么打法?”
血善闭上眼道,“这活阎王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是拿草原上的部落当做补给站,好借此将骑兵速度发挥到极致!”
“琅琊王,此事我血善以性命担保,您快调兵前来,与镇岳王合兵一处,围剿这大乾活阎王吧,若晚了,只怕那活阎王都杀出河西了。”
“届时单于震怒,我等皆吃不了兜着走啊!”
血善苦口婆心。
拿不下活阎王,他血善连个毛都没有啊!
琅琊王表情闪烁,内心在决断。
这件事虽然听着有些匪夷所思,但血善却也没有说谎的必要,因为这个消息太好核查。
那既然如此……必定为真!
琅琊王深吸一口气,脸色极为难看。
赫连察命他和镇岳王坐镇河西,这河西之地对匈奴来说也极为重要,但现在他们居然让大乾活阎王悄无声息的打到了琅琊王城。
届时传到赫连察耳中,不但会受罚!
这更是耻辱!
莫大的耻辱!
但随即,琅琊王便一脸冷笑。
他目光冰冷的扫视匈奴众将,“这活阎王好大的胆子,带着数万人就敢奇袭我河西之地,竟然连本王都不放在眼里。”
“既如此,那本王便让这河西之地,彻底成为他的埋骨之地!”
“诸将——”
“传本王令,聚兵一处,齐聚琅琊王城,围剿大乾活阎王!”
琅琊王大手一挥,骤然开口。
阿特鲁摩拳擦掌,面带狰狞。
他阿特鲁,可最喜欢草原上的追逐战!
但就在匈奴众将起身,要前去调兵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