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啊?你们是谁?是恶作剧吗?别搞啊,我没空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卧槽你干什么?你他妈别过来!我继续玩还不行吗?——啊啊啊!”
随着吱嘎一声尖锐的座椅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一个被吓得不轻的男人慌张无措地跌坐在地上,身上穿的黑色裤子晕染出液体的痕迹,空气中溢满了令人生理不适的骚味。
这是一间老旧的教室,炽烈又不含一丝温度的日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照在已经泛黄斑驳的教室墙面上,被涂写半面的黑板上摆放着一个老式时钟,玻璃上布满灰尘,却仍能看出大致时间——
9:00
凄厉到快要刺破耳膜的惨叫让刚回过神的闻祈茫然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宽肩窄腰的自己居然被拘在一个狭小的桌椅之中,眼皮更是崩淋上了一滴血液,红呼呼的模糊了视线。
他以为是幻觉,使劲揉了揉眼,才看清是一个头上只有几根白发,模样瘦削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怀里捧着一个巨大新鲜的头颅,从薄脆的血管中滋滋地嘬着血液,就像在品尝着一杯插着吸管的热奶茶。
一滩血淋淋的无头尸体横在闻祈旁边,新鲜血液蒸发传来的热感让闻祈的皮肤瞬间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他只记得自己正要出门看展,临走时家里停电……他要打电话给物业时,手机里所有应用全都消失,连求救电话都播不出去,只剩下一个莫名其妙的什么【电影之家】的app。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轻轻摸了下腰间的裤兜,就发现自己身上穿的并不是出门的那套衣服。
崭新的蓝白相间校服左上角刻着【岚川中学】四个小字。
不对劲。
不对劲啊!
毕业多年,他脑子抽了才会穿这么土气的校服!
难不成这是朋友用来整蛊他的3dvr游戏?!
就在闻祈想要拿出手机一探究竟的时候,环绕的玻璃窗四周突然传来了一首调子阴森的童谣,歌词的内容被刻意模糊,不断放大再闻祈的耳边。
“……光……忧……扬……”
突然放大无数倍声音的童谣像是一股冷气窜入闻祈的耳中,他本能地打了个冷战。
这效果可真逼真啊!
闻祈手指攥紧,因紧张而狂跳的心脏慢慢缓和,他若有所思地抬头。
被啃食的头正对着闻祈的方向,近乎爆裂的白色眼珠仿佛随时掉落,嘴大大的长着,舌头毫无美感的伸长,厚厚的白色舌苔颗粒分明,仿佛光是看看,就能闻到口腔里难闻的气味。
丑,丑,丑死了。
闻祈转移视线,无声地环视一圈。
这是一个老旧的教室。
这样破旧的环境简直对他的审美是一种视觉冲击。
墙壁歪斜肮脏,斑驳的水渍从天花板上渗出,在四周的墙壁上染上一幅幅不知名的抽象画。老旧吊灯积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孤零零的铁链像是会随时断裂,砸破下方学生的脑袋。
教室的桌椅排列的井然有序,但大多都已伤痕累累,有的桌腿都已松动,甚至缺失,但上方的学生依旧正襟危坐,像是和它融为了一体。
闻祈就坐在教室的右后方最后一排,靠着一张老旧的木门。木门上有一面脏兮兮的玻璃,还留着油腻的手印,手印上长出了一条长达两厘米长的绿毛。
这里几乎所有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并非青少年,无论男女,都长着一张耷拉面皮的中年面孔,发丝泛白,就像冬日里在室内放到蔫巴的皱皮橘子。
闻祈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垂眼,长而直的睫毛在脸颊上留下一块阴影,显得格外单纯无害。
可实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