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哥一把拉住我,仔细检查着我全身各处,见我胳膊上有一小片纱布,问我怎么回事。
我把去研究中心的事给他说了一遍,宝哥摸了摸胸口,顺了顺气,这才又说。
“幸好,幸好,胆小啊,你也不要害怕,这个未知之症,听着被人传的那么邪乎,你也不要太过相信…”
我呆愣愣地,不知道宝哥在说着什么。
伸手在眼前摸了又摸,然后我把手指放到鼻尖,又拿开,都不见那一排数字,高兴的我原地一蹦三尺高。
“耶,它没了,原来我没得什么绝症,噢耶!”
宝哥正一脸悲痛地劝解我,被我这猝不及防的一跳,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胆小,你不要发疯啊,有病咱就治…”
待我稍稍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把宝哥拉了起来。
“宝哥,你再看,它没了!”
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宝哥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29:20:30:06:22”
我闻言一愣,随着宝哥报出那十个数字,它又出现在我眼前,鲜红如血。
面无表情的我蹲下身去,一根一根地把鸡毛拔下。盆里的热水把我手烫的通红,我也浑然不觉,像个机器人一样。
宝哥眼圈泛红,撇过头去。
我把大公鸡收拾干净,宝哥拿过去把它切成小块腌制起来。
烧烤架被我支了起来,生了火,望着里面燃烧的通红木炭,烈火熊熊,火焰滔天…
我与宝哥在河边待到傍晚,宝哥说晚上要钓会鱼,我又生了一堆火,买了些啤酒与熟食当晚饭。
等我躺在床上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久久不能入睡的我,起身打开床头柜,拿出助眠药,吃了一粒,这才昏昏欲睡。
窗外的滔天火光,被十几道水柱从四面八方冲击得更加旺盛。火光中一个人影转过头来,与我对视一眼,诡异一笑。
我愣了愣神,又晃晃脑袋,揉了下眼睛。
“00:00:00:00:01”
有些呆滞麻木的我,双臂往两边一伸,身子向后倒去,躺在地上,摆了一个“大”字。
它又出现了!
从未消失…
“29:09:15:16:53”
分毫不差!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这次却并没有发呆。我虽然胆小,却也通过自学,拿了成人本科证书,科学是我二十多年来的信仰…
仔细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一切细节,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当我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鼻尖上时,我猛然坐起,哈哈大笑,笑的泪流满面,状若疯魔。
“你能不用镜子看到自己的鼻子吗?”
我站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自言自语。
“当然可以,只是你下意识的忽略了而已…”
自问自答,我对着镜子一笑,镜中人也对我一笑。
我不去想它,它就不在,就算它还在,我也视而不见。
几步走到床边,我狠狠扑到床上,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就算我对它视而不见,但我却是真的时日无多。我又该何去何从,这最后的二十九天时光,又要如何度过…
“刺啦”一声,一根火柴划破夜空,火光跳动,烈焰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