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地下停车场里回荡,聂远的指尖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紧握着方向盘,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起跑线,心跳仿佛要冲破胸腔,因为这个是聂远领完驾驶证之后第一次碰到车子!
聂书坐在副驾驶座上,神情凝重,目光时不时地扫向聂远,似乎在担心他下一秒就会崩溃。
阿敏的声音从旁边的车中传来,带着一丝戏谑。她微微侧头,
看向聂远,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冷笑,“呵呵,可别让我失望啊,聂远,踩油门吧,别怂啊!”
聂远咬了咬牙,没有回答。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逼上了绝路,退无可退。
阿敏的挑衅像一根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的自尊心和责任感。
炸鸡店是他们的全部心血,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毁掉,但他也清楚,这场所谓的“比赛”,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聂远,放松点,别紧张。”聂书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暴风雨中的一根锚,“我在你旁边,有什么问题我会提醒你。”
聂远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手指轻轻放在了档位上,等待起跑的指令。
然而,就在阿敏准备踩下油门的瞬间,她忽然笑了。
她的笑声清脆而明亮,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解的轻松。
“聂远,”她转过头,眼神不再充满挑衅,反而带着一丝柔和,“你真的以为我会让你去飙车吗?”
聂远愣住了,他猛地转头看向阿敏,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阿敏关掉了引擎,从车里走了出来,走到了聂远的车旁。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笑意,但此刻的笑容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
“我从来没打算真的要和你飙车。”她轻声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只是想看看,你愿不愿意为了我……或者说,为了你们炸鸡店,去冒险。”
聂远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他茫然地看着阿敏,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聂书也皱起了眉头,显然对阿敏的态度转变感到疑惑。
“阿敏,你到底想干什么?”聂书的声音里带着警惕,“你之前不是一直威胁要霸占炸鸡店吗?”
阿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不过是我的手段而已。
我从来没想过真的要毁掉你们的炸鸡店。我只是……想看看,聂远有没有真的在乎我。”
聂远的心猛地一震,他盯着阿敏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
阿敏的目光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脆弱和期待。
“你说什么?”聂远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在说什么?”
阿敏苦笑了一声,靠在车边,低声道:“聂远,你知道吗?你的眼里只有你的炸鸡店,你的梦想,你的未来。
而我呢?你或许没有那么关心,因为一句不领证,你就和我分手,难道爱情就是一个结婚证说了算吗?”
聂远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以,我才想出这个办法。”阿敏继续道,声音轻而柔,
“我想看看,如果我威胁到你最重要的东西,你会不会为了它,也为了我,去冒险。”
聂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他从未想过,阿敏竟然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做出这一切。
他低下头,脑海中浮现出过去与阿敏相处的点点滴滴。
确实,他从未真正关心过阿敏的感受,甚至从未认真考虑过她在自己生命中的位置。
“阿敏……”聂远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我……”
聂远看着阿敏,一时语塞,他从未想到,阿敏竟然会用这样飙车的方式来试探自己的心意。
他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且低沉:
“阿敏,我……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做,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在为难我们,只是想霸占炸鸡店报复我!”
阿敏轻笑了一声,眼神中的锐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疲惫:
“聂远,你真的以为我是那种为了钱可以不顾一切的人吗?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的心到底在哪里。”
“你的眼里只有炸鸡店,而我呢?我算什么?难道我堂堂一个首富女儿,还比不上一个炸鸡店吗?”
聂书站在一旁,眉头紧皱,显然也被阿敏的话触动。
他沉吟片刻,开口说道:“阿敏,我们一直都误会了你,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一谈?”
阿敏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聂远身上,轻声说道:
“今天,我原本以为你会为了炸鸡店和我硬碰硬,但没想到,你会选择妥协。”
聂远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阿敏,我不得不妥协。炸鸡店是我和聂书的心血,我不能看着它被毁掉。”
阿敏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柔情,她轻声说道:“聂远,你终于明白了。
我并不是真的要毁掉炸鸡店,你愿意为了炸鸡店去冒险,但你愿意为了我去改变吗?”
“我愿意。”
阿敏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聂远,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
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如果我们能够和解,我愿意把这辆跑车送给你,作为我们重新开始的礼物。”
聂远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阿敏,这车我不能要。它是你的,我不能……”
阿敏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聂远,这车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你真的愿意改变,那就接受它,就当是我们重新开始的一个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