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远抬起头,眼睛里有一丝挣扎:“哥,对不起,我一直都在拖累你。”
“因为我是你哥。”聂书笑了笑,“咱们是亲兄弟,我不帮你谁帮你?”
聂远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聂远开始慢慢改变。他不再去酒吧,也不再乱花钱。他甚至主动提出要帮聂书打理炸鸡店。
孙采采得知聂书把炸鸡店的钱拿去给聂远还信用卡后,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她平时温温柔柔的,但这次却忍无可忍了。
聂书为了聂远的事忙前忙后,甚至连自己的事业和生活都搁置了,这让她觉得既心疼又气愤。
那天晚上,聂书回到家,一进门就发现孙采采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他还没开口,孙采采就冷冷地问:“你把店里的钱拿去给聂远还信用卡了,是吗?”
聂书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他欠了很多钱,再不还利息会越滚越多。”
“利息多不多跟你有什么关系?”孙采采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那是他的事,你为什么非要替他背这个锅?
你有没有想过,你辛辛苦苦开炸鸡店,好不容易攒下一点钱,现在全搭进去了!你的事业怎么办?我们的未来怎么办?”
聂书皱了皱眉:“采采,我知道你生气,但聂远是我亲弟弟,我不能不管他。
他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也答应要改。我帮他这一次,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改?他以前也说要改,结果呢?”孙采采冷哼一声,
“他每次都是嘴上说说,第二天又去酒吧挥霍。你被他骗了这么多次,怎么还不清醒?”
聂书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采采,你不了解聂远,阿敏的事对他打击很大,他不是故意的。”
“阿敏的事都过去多久了?他难道要一直用这个借口逃避责任吗?”孙采采站起身来,直视着聂书,
“你总是为他找理由,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生活已经被他拖累成什么样了?
炸鸡店的生意越来越差,我们的积蓄也快没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连房租都付不起!”
聂书沉默了。他知道孙采采说得对,但他还是忍不住为聂远辩解:“采采,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我相信他这次会改的。”
“你相信他,可我不信!”孙采采的语气里带着失望,“聂书,你太善良了,可善良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聂远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是靠你给他擦屁股。”
聂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采采,你别这么说,他是我弟弟,我帮他是应该的。”
“帮他是应该的,可你也要有个限度!”孙采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对我们来说有多不公平?
我们辛辛苦苦攒钱,是为了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可现在呢?
你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聂远身上,你觉得这样对吗?”
聂书低下了头,他知道孙采采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但他还是无法放弃聂远。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采采,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他再不改变,我也不会再管他了。”
孙采采看着聂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聂书的性格,一旦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动。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聂书,他是你弟弟,你应该帮助他,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聂书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孙采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聂书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愧疚。他知道自己这次伤透了她的心,但他也明白,自己不能放弃聂远。
第二天,聂书照常去炸鸡店开门。刚走到店门口,他就看到了聂远。
聂远站在店外,手里拿着一袋东西,见他来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哥,我给你买了早饭。”
聂书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进来吧。”
两人进了店,聂远把早饭放在桌上,低声说道:
“哥,我知道我欠你很多,所以我决定以后好好帮你打理店里的生意,再也不乱花钱了。”
聂书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欣慰:“你能这么想就好。不过,光说不做没用,你得用实际行动证明。”
聂远站在炸鸡店的操作台后,动作生疏地整理着食材,眼神时不时瞟向窗外,仿佛在寻找什么。
聂书在一旁观察着他,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担忧。他知道聂远在努力改变,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倦怠感让他隐隐不安。
“你说……”聂远忽然开口,语气有些犹豫,“像我们这样的人,是不是一辈子只能炸鸡。”
聂书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抹布,看向他:“什么叫‘我们这样的人’?”
聂远苦笑了一下,低头继续整理食材:“就是炸鸡工具人,每天辛苦工作,
赚的钱却只够温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像那些有钱人,随便挥霍都能过得很潇洒。”
聂书皱了皱眉:“聂远,你又在想阿敏的事了?”
“没有!”聂远立刻否认,但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心虚,“我只是觉得……生活太没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