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说的什么狗屁话!
话说,她们怎么知道镯子在余果那?
要么是果奶奶亲口承认送余果的,她们不忿,故意诬陷她。
要么就是她们翻了果奶奶家,没找到镯子,故意诈余果一家。
她们这么做铁定是心里极度不平衡。
同样是儿媳妇,同样是孙女,老太太还搞区别对待。
三婶说不追究,二婶可不答应,竟不要脸地冲果妈狮子大开口,要她拿五千出来,不然她就报警抓余果。
五千?报警抓自个亲侄女?
果妈被二婶的无耻给气得冷笑了几声,失了理智。
抄起堂屋角落的笤帚就疯狂往二婶身上招呼。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躲闪中的二婶,一个不小心撞上了放果奶奶骨灰盒的旧四方小桌。
旧四方小桌本就不稳,一受到重力碰撞后朝一旁倾斜要倒。
好在洛川反应快,一个跨步上前,扶正了要倒的桌子和桌上的骨灰盒。
这惊恐的一幕,令在场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不敢想象骨灰盒落地会怎样。
按理说,骨灰盒没有落地是好事。他们该感谢洛川。
许是之前洛川来果奶奶家扫了二婶脸,她污蔑他和余果是不正当关系没成,对他一直怀恨在心。
见他动了果奶奶的骨灰盒,就开始借题发挥。
“果果,你个妮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在外勾引老男人不说,还敢将他带回来惊扰你去世的奶奶,你丫存的什么心思啊?”
这个臭婆娘太欺负人了!
果妈指着她鼻子臭骂: “牛春华,你放屁!张嘴臭烘烘,你吃屎啦!”
被骂的余果二婶不生气,反幸灾乐祸道:“哎哟,张玟,你急眼啦!”
一旁余果三叔听了不分青红皂白对着余果就是一顿数落。
“果果,你十几年书读狗肚子啦?十几岁就学人谈恋爱,简直不自爱。亏你是余家村走出的大学生,你不想着给家乡争脸,净干些丢脸的事……”
一连串数落,跟炸弹似的,炸得余果脑袋嗡嗡直响。
二婶瞎编排她也就算了,怎么连三叔也这样?
她快不认识眼前的人了,这还是曾经那个抱她转圈带她买糖的三叔吗?
洛川将小姑娘脸上委屈、伤心、失望的复杂情绪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地挪了一下身体将她护在了身后。
“果果三叔是吧,看在果果面子上,我尊称你一声三叔,我今儿当着大家的面,澄清一件事,是我追的果果,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
果果今年十九岁,她有谈朋友的自由和权利。我作为她男朋友,难道不应该来吊唁奶奶吗?
你说她干了丢脸的事,指的是谈朋友还镯子?你们怎么就能确定镯子是果果拿的?
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污蔑。我完全可以告你们。”
“镯子就是她拿的,除了她没别人了。”二婶一如既往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达目的不罢休。
三叔脸一垮,冲她厉声呵斥道:“男人说话,你个妇人瞎掺和什么劲,滚一边呆着去!”
三叔在市政府工作,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打洛川进屋后,他就看出这人不简单。
可惜这人进来,就一直没有张过嘴,一时无法探知他深浅。
他顺着牛春华说,就是为了激洛川开口。
二叔狠瞪了一眼二婶,用力将她扯到了身旁,警告她老实点,她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巴。
见几人都闭了嘴,洛川才转身安慰了余果几句,让她去果妈身边,他有一件事要宣布。
待余果走到果妈那后,洛川便将果奶奶生前立有遗嘱一事说了出来。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洛川拨通了吴律师(处理古兰芝遗嘱的代表律师)的电话。
吴律师称中途发生了点意外,他差不多十分钟后抵达余家村。
洛川挂了电话,抬眸扫视了一番在场众人。
他好言提醒在场某人,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好不要动,否则后果自负。
二婶不敢直视洛川犀利的目光,低垂着脑袋心虚地往后挪了好几步。
她为什么心虚呢?
心虚在于她真的拿了不属于她的东西。
果奶奶去世的当晚,她把果奶奶家恨不得翻了个底朝天,将藏在衣柜里头的存折给摸走了。
当她抬眼时,发现几人正带着审视的意味盯着她。
余果并不在乎财产,她只在乎她奶奶。
她挺直了脊背站在她奶奶遗像前,盯着她的遗像看了许久,右脚后撤跪了下去。
在磕完第四个头后,她迟迟不起身,跪趴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奶奶,你怎么不等等孙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