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纪言,总感觉车子的车尾箱不时传来声响。
“师傅,大概什么时候到医院?”
“很快啊,一个小时不用。”
师傅说着,嘴角咧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那就再慢些吧。”
“你在这附近绕圈子。”
“绕到六点,黄昏褪去,夜幕落下。”
白诺突然的话,让司机愣住。
他异类一样盯着白诺:“为什么?”
“难得出来一次,回去太早做什么,那地方就跟牢笼一样。”白诺将剔骨刀平放在胯间,双手枕着后脑勺。
“车费也不会少你。”
司机也不介意这有大病的要求,笑着就答应了:“成!”
徐可啃着手指头,目视前方的白雾:“太晚回医院,我怕我……发病。”
白诺笑眯眯地看着她,胯间的剔骨刀流动光泽:“我们是医生。”
“你发病,我们会有办法让你平静下来。”
徐可扭头盯着白诺,她的食指被咬的血肉模糊:“我体内的怪物,可没这么好说话。”
白诺依旧毫不在意地表示:“再怎么不好说话,让她睡一觉就好了。”
徐可眼神幽然,不再言语。
气氛略显诡异。
纪言看着指间闪烁不定的戒指,他眨眨眼,从背包里拿出一包薯片,吃了起来。
咔嚓咔嚓……
吃的声音很大,碎屑掉落遍地。
司机瞥见了,脸皮微微抽搐,但没有说话。
时间流逝。
车外的白雾逐渐变地灰暗。
徐可缓缓开口:“医生,你们出来没有时间限制吗?”
“十二点前,要带病人回去。”
“时间很充足。”白诺笑道。
这时候,一直盯着儿童手表的纪言,忽然又听到了车子后备箱的声响。
将包装袋里最后一点薯片倒入口中,纪言将袋子随手丢在地毯上。
接着,盘坐在座椅上,对司机说道:“师傅,你后备箱有个姐姐。”
“她一直在叫你。”
一听这话,司机手中的方向盘出现了一些裂痕。
他笑容带着几分干涩:“没有的事。”
“怎么没有。”
“她在叫你停车,打开车尾箱,那里面好闷。”
纪言拿着纸巾,擦拭嘴角的油渍:“而且,不止一个姐姐。”
“还有其它几个哥哥姐姐,她们都在叫你,催促你呢。”
“她们还在问你,那把刀去哪里了?”
嘎吱!
车子猛地停下。
司机紧握方向盘,双手都在激烈抖动。
他生硬地扭过头,笑容扭曲着,眼球死死盯着纪言:“不好意思,车子好像抛锚了。”
“我下车去查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