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看了眼,忍不住道:“这钢钉也是你的?”
白诺淡然道:“闯副本,打诡怪。”
“带几根钢钉很正常吧?”
纪言:“合情合理。”
“我去给你找推车。”
说着,就小跑离开了606病房。
小白坐在地上,盯着白诺那衣角滴落的血,殷红在竖瞳中掠过,腥味在鼻间萦绕。
它莫名地馋意大起:“这血,为什么很香的样子?”
白诺扫了眼小白,蹲下身来,笑意盎然地伸出那血红的手:“要尝尝么?”
微微炸毛,小白转身就跑出了房间。
昏暗廊道内,纪言很快推着一台担架床回来了:“推车没有,担架床凑合一下吧。”
只是刚回到606,纪言却发现门口那里,还站着一道身影。
竟然是绞熊!
他胸口同样被撕开,甚至能瞧见森白断裂的肋骨,鲜血遏制不住的流淌。
相对于白诺的从容镇定,绞熊却是满头冷汗,面色苍白,命不久矣的模样。
“你没死,命真好。”
纪言刚说完,又扫了眼他的伤势:“但感觉也没多好……”
绞熊盯着纪言,此刻他的眼睛,突然有些不同。
“是啊,伤口再深一点就没了。”
他咳嗽着鲜血,“不过,按照这个伤口,十分钟后我应该也成一具尸体了。”
“这里是医院,自己不想死,怎么着都能活。”
纪言没有跟绞熊过多废话的意思,从他身旁经过。
绞熊却忽然笑了笑:“救人的药物是很多,但能救我这种致命伤口的,寥寥无几。”
他说的没错,这个伤口的深度和出血量,正常人基本在鬼门关排队了,也只有白诺那种怪胚,从容镇定……
“与我何干。”
纪言只留了一句,他倒是巴不得绞熊活不成,餐盘里给自己加餐这事可还记得。
听到冷冰冰的一句话,绞熊却是笑了,甚至笑的有些扭曲。
“跟你有关系啊。”
“这药,得从你身上拿!”
说着,他伸出手按在纪言肩膀上,想要拉住他。
纪言立即警惕,反手握住一把手术刀,扎穿绞熊那只手掌。
然而,被扎穿的手掌下,一条漆黑细小的诡虫从鲜血中窜出,迅速钻入了纪言手背的皮肤内。
如同一条蠕动的血管,完全钻入了手臂内!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麻痹,纪言面色一沉。
“这就是你要药物的方式?”
要找药物求生,却拼命把一条诡虫塞到自己身体内。
这是什么有大病的逻辑?
拔出手心的手术刀,绞熊继续笑道:“我很确定,这就是我要找药物的方式!”
“半个小时后,如果没有我的解药,诡虫就会吃光你的五脏六腑。”
“而目前,能及时救我的,就只有白诺那家伙手里的一件纱布。”
“那卷纱布可是他的宝贝,只要还有一口气撑着,再致命的伤口都能通过那卷纱布痊愈修复。”
纪言面色一动。
想起之前白诺给自己处理手心伤口的那截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