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华月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这温馨的背影,光是瞧着便觉着心中无限温暖。
等到了圆明园的时候,梁崇月自然住在九州清晏,后宫总共就只有两位嫔妃,李彧安和赫言庭被等到了九州清晏的东、西两处暖阁,上面建有仙楼,夏日里十分凉快。
母后带着明朗住在天地一家春,里面已经重新修缮过一次,原本不算大的寝宫被梁崇月命人扩大了两倍,母后带着明朗住在里面,屋子太小,冰块放多了,伤身,明朗也跑不开。
“陛下,臣妾先去收拾东西了。”
所有物件只有一部分是提前两日送到的圆明园,剩下都随着他们今日一起来的,虽说圆明园内什么都有,但还是需要收拾一番的。
“去吧,今晚家宴,彧安别忘了,朕去看看母后和明朗。”
说罢,梁崇月抬腿朝着外面走去,九州清晏上面的风景一绝,梁崇月已经好几年不曾来过这里了,如今再看这样的场景,倒是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了。
“臣妾恭送陛下。”
此时殿内,李彧安和赫言庭相互对视一眼,早在潜邸的时候,赫言庭就已经领教过李彧安的本事了,本来想从他手上抢走陛下,还不等到第二日就被李彧安设计收拾了。
从那之后,赫言庭知道陛下身边藏龙卧虎,再也不敢造次了。
“哥哥先忙,我先回去收拾了。”
说罢,赫言庭转身就想要走,却被李彧安一声“好弟弟”给硬生生叫停了脚步。
“怎、怎么了?”
赫言庭已经乖了许久,入宫之后也从不曾去李彧安面前找不痛快,忽然被他叫住,赫言庭心里发虚,一时间脑子里将自己这些日子做的所有事情全都想了一遍。
“没什么,只是先前听陛下提过爱吃你做的酱牛肉,收拾好之后若是不忙,今日还要劳烦好弟弟露一手。”
赫言庭闻言,没想到是这件事,长舒一口气,朝着李彧安摆了摆手:
“我当是什么事,哥哥放心,我去将东西放下就去。”
说罢,赫言庭还不忘问了一句:
“哥哥还有旁的什么事吗?”
见到李彧安摇了摇头,赫言庭立马转身离开了此处。
一直跟在君后殿下身边的承钊瞧着德君逃似得背影,有些不明白的挠了挠头:
“殿下这样好说话的一个人,不过一次小惩大诫就能让德君记到现在,胆子这样小,从前是怎么做云城第一少将军的?”
面对承钊有些冒犯的不解,李彧安立刻冷下脸来朝着他训斥道:
“这样的话以后不可再说,德君是个懂规矩的,不可妄加揣测。”
说完这话,李彧安转过头去看着空荡荡的长廊,脑子里响起承钊说他是好说话,忽而自嘲一笑:
“不好说话的人从不用自己露面就能将事情解决了,到底得陛下重视就是不一样。”
承钊有些不明白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殿下,整个后宫之中只有您和德君二人,就算是从圆明园回去进宫的新人里,也难能有人可以越到殿下跟前去,殿下自然是陛下心中第一人了,还能有谁比殿下更受陛下重视。”
听着承钊这样直白的话,李彧安低头时,嘴角扬起一抹苦笑,真正得陛下青睐之人一直都跟在陛下身边,形影不离。
这样后宅女人做的事情,他从不用做的,他是陛下的影子,也是陛下钳制朝堂的工具,却也能靠这些日日陪在陛下身边。
想到此处,李彧安早已想明白那日为何暗一要来劝他想要什么便自己去争取,他还以为是陛下的提示,其实不过是看中他比赫言庭守规矩,能守住后宫太平。
他的一切都被那人算得精准,他却连那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罢了,回去收拾东西吧,一会儿还要去看看家宴准备的如何了。”
李彧安转身朝着东暖阁走去,东、西暖阁虽说只有名字上都微差,但里面布局大不相同。
东暖阁多以大气典雅为主,一切都是用的最大气端庄的颜色和物件,相比之下,西暖阁在布局和颜色上就要温馨得多。
赫言庭躺在西暖阁的床榻上,感觉整个人都缓过来了,歇了一会后,留人下来收拾,自己则去了厨司,前去给陛下做酱牛肉。
梁崇月到了天地一家春的时候,没有听到明朗爽朗的笑声,算算时辰,那孩子这一路上颠簸,下车时候能有那样的活力也是见到的新奇事物惊喜罢了。
等到惊喜褪去,困意上头,怕是还不等放到床上就睡着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梁崇月刚走进天地一家春主殿的内殿,就见母后正在给明朗扇风,小小的人脱下了身上穿着的外袍,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快来,看看这小猢狲,方才还闹得不休,没一会儿就困了,和你小时候一样。”
梁崇月小时候刚来圆明园的时候看什么都新奇,眼皮子都要睁不开了还要一处处看,恨不能一日之内就将整个圆明园全都转一遍才高兴。
“儿臣生的女儿,自然是像儿臣多一些的。”
梁崇月看着明朗熟睡的小脸,脸上的小绒毛都清清楚楚,见她手掌心里还有一点花草染上的颜色,梁崇月对着云苓吩咐道:
“去打盆温水来。”
云苓领命退下,向华月也看见了明朗手掌心里的颜色:
“你别将明朗给擦醒了,这孩子困得时候若是醒了会闹,到时候你自己去哄。”
梁崇月见母后给自己提醒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想要阻止的意思,看来母后是被明朗闹过的。
“好,若是明朗醒了,儿臣来哄她睡觉。”
说话间,云苓已经端着打好的温水走了进来,将帕子挤干后,递到了陛下手上。
梁崇月小心翼翼的将明朗的手张开,轻轻擦拭着她掌心里染上的颜色,好在那颜色好擦,没擦一会儿,明朗的两只小手就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