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一个娼妓之子也敢来金麟台认亲,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金麟台的守卫驱赶一布衣少年。
少年哀求道:“我求求你!至少把我娘的珍珠扣子还给我,那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
然而,守卫却没理会少年的哀求,反而是一脚踹上了他的肚子。
高高的金麟台,少年本就站在边缘,这一脚,甚至带上了修为,少年被一脚踹飞数米,重重地落在台阶上。
其后,便沿着惯性,一路滚了下去!
疼——
伴随着疼痛,少年听见了守卫们的话。
“我说你也是傻,新来的不懂事,你也不想想,咱们家主的红颜知己不知凡几,沧海遗珠更是不少,每年都有人上金麟台碰运气,你见有几个被领回家的?”
“晦气!”那踹了孟瑶一脚的守卫道。
他见这孟瑶长得乖觉,还懂事给他奉上财物,想着今日金麟台上热闹,进去讨杯水酒喝也好,或者,是入了公子的眼……
却没想,这一进去就触了霉头,被大骂了一顿不说,还被家主的酒杯给砸了个正着。
心里正愤懑呢,那叫孟瑶的少年却还要痴缠,这不,一肚子火气就有了发泄的地方。
“那什么珍珠扣子,咱们金麟台上一抓就是一大把,咱们家主不知给了多少人那玩意儿!”
“也就只有最痴傻的女人才会当真!”
“哈哈……”
……
听着上方守卫们的议论,孟瑶闭了闭眼。
他动了动身子,试图缓解跌落的速度,或是让自己停下来,但都没用,在强大的惯性下,他的乱动只会让自己伤得更深。
而这金麟台上,来来往往的大小修士,也都只是指指点点着看热闹,没有一人有出手的打算。
“又一个来认亲的,不过这个最惨,竟被人一脚踹了下来!”有人笑道。
“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这可是金宗主唯一的嫡子金子轩的生辰,金宗主一向惧内,他怎么可能会认……”又有人道。
“是啊,这个私生子可真不会挑时辰。”
……
原来,今日竟是他嫡子的生辰。
孟瑶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这么高的金麟台台阶,他怕是得一路滚下去了,也幸亏他自幼挨打经验丰富,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只是,这么高的台阶,无人相帮,他怕是也很难保住性命吧!
呵,真是讽刺啊!
今天,也是他的生辰啊!
同一天的生辰,同一个父亲,却一人是高高在上的嫡长子,享受万人庆贺,而另一人,却自幼饱受凌辱,前来认亲,还被人从金麟台上踹了下来。
疼!浑身都疼得厉害!
与此同时,还有湿漉漉的液体滑下来,流进眼里,嘴里,咸咸的。
孟瑶知道,这是他头上的血迹,尽管后面护住了头,但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的头便磕在了台阶上——
他会死吗?
他滚落的速度很快,但此刻,这高高的金麟台台阶,却显得无比漫长,孟瑶不禁想起了更久远的事。
曾经,他也有一次从楼梯滚下去的经历。
他出身青楼,是曾经思诗轩花魁孟诗的儿子,他的母亲,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都是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