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晏殊赶紧迎上前去,急切地道:“先生,我家侄女儿可有大碍?”
晏殊瞪着苏锦道:“你家中出了什么事?我见你这副颓唐的模样便觉得奇怪,这几日史馆不见你,你也没来我府上,到底出了何事?”
“啊?”
苏锦摇头道:“我不走,我要听听病情。”
小娴儿这才道:“小姐虽没说明,但小婢看的出小姐这几日确实不开心,因为……因为……府中爷们和婶娘们都说些闲话,气的小姐暗地里哭了好几回;还有便是……便是……”
“不用说,定是你干的好事了,说,是不是?”晏殊咬牙指着苏锦骂道。
苏锦长鞠到地道:“请神医施展妙手,救晏小姐一命,苏锦铭感于心,今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小娴儿看了薛神医一眼,嗫嚅不敢言,晏殊道:“但说就是,医者面前,要详尽说明病因,否则如何对症下药?”
晏殊道:“正是他,粮务之事正是他一手办理,现如今在史馆任职。”
薛神医擦擦手,重新落座,用手点着桌面,想了想道:“同叔兄,老朽想单独跟你说说病情,你叫其他人退下吧。”
薛神医不想看这场戏,官宦人家的事知道的越多越不好,于是道:“同叔兄先莫生气,听老朽说明白病情。”
晏殊愣了愣,挥手无干人等退下,苏锦和小娴儿自然是不肯走开的,薛神医看着苏锦道:“苏大人,这话怕是你也不能听,还请稍微回避一下。”
晏殊怒了,骂道:“一个侍妾病了有什么了不起?值得你大惊小怪的萎靡不振?不消说定是碧云丫头看着你的样子揪心,劝你也不听,在家上我府中那些败家玩意拿话气她,又忙着照顾生意,这才病倒了的;哎!碧云丫头不容易啊,苏锦啊,你这叫老夫怎么说你呢?”
苏锦忙道:“且先不谈这些,晏小姐的病情如何?”
晏殊忙道:“婚约已经于上月解除了,跟庞家再无瓜葛了。神医为何问起这些?”
薛神医道:“老夫回京之时经过扬州府,听说有位粮务专使苏锦在扬州做了几件好事,难道是他么?”
苏锦张着嘴巴无语,这又是被自己搞砸了的一件事了。
小娴儿看看苏锦,鼓足勇气道:“还有便是,最近苏公子为了他家中之事有些颓唐,连续五六日万事不理,小姐劝解也劝解不好,又来回忙着照顾生意,所以心情确实很是糟糕。”
薛神医一笑道:“老朽自然知道分寸,我先开一副方子,着人去抓药熬了服用,服了此方,便是不会好,但也不会恶化;之后咱们再说说病情。”
薛神医摆手道:“老朽不是这个意思,老朽是怕接下来的言语有所唐突,故而不得不问清楚。”
苏锦心乱如麻,眼圈发红,怔怔的发愣。
苏锦无法辩驳,也不能跟晏殊说柔娘是因他而变成这幅模样的,只得小声称是,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般。
薛神医若有所思的看看苏锦,又看看晏殊,点头道:“也好,那老朽便直说了;令侄女这病不是一般的病症,乃是数病合一所致,原本应该有阴寒之症未愈,但如今表现之状为高烧口燥,血虚萎黄,眩晕心悸,肺燥咳喘;据老朽判断,乃是操劳过甚加之心气郁结所致;另外近两日天气阴雨,可能淋了些雨水,导致身体受寒,又未曾及时调理,引发高烧昏迷之症;不过这是诱因,主要还是心气郁结所致,看来令侄女最近遇到很多不顺心之事啊;郁结之气不得排解,身子又疲乏,大病一场也就不足为奇了。”
薛神医道:“好吧,那老朽就直说了;老朽记得令侄女是许配了庞家少公子的,未过门时庞家少公子便已经亡故了是么?”
晏殊拍拍他的肩膀道:“生死有命,你也无需太过着急,碧云丫头岂是短夭之象,这位薛神医是岐黄妙手,很久不行医术了,此番算是碧云丫头运气,他刚好游历归来,我便将他请来了,咱们等他问诊完毕,再行商议。”
苏锦和晏殊的嘴巴张的老大,眼睛也瞪得溜圆,简直不能置信。
苏锦如何喝的下茶水,站立不安的跟晏殊在外边苦等,约莫炷香时间,里边脚步声响,那薛神医迈步出来,身后跟着一名挎着药箱的小童儿。
薛神医微笑道:“同叔兄,其实主要的病因还不在于此,你也莫要完全的责怪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