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燕京第一监狱！

探视室中只有四个人，周哲、李辉以及两名狱警。

“唉！他不肯见我！”

李辉看着周哲，苦涩的摇头。

……

周哲和李辉一样，态度都很平静，并没有想象中仇敌的剑拔弩张。

“想想也能理解，他为你鞍前马后二十多年，其中有十多年，你都在欺骗他！”

李辉苍老了许多，明明才四十多的年纪，头发却斑白了大片，他苦笑道：

“当年的事儿，我也有责任，没有管好狄敏和天浩……但阿斌对公司很重要，也是我能真正信得过的兄弟。如果挑破纪兰的死，阿斌只有一个结局！”

这一点周哲很清楚，当年汪斌如果知道狄敏因为李天浩的无理取闹，而杀死了自己挚爱的妻子，汪斌会发疯。

要么汪斌撕破脸被杀，要么汪斌捅破一切黑暗，让星恒付出代价，还是会被报复致死。

这是李辉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选择了隐瞒。

……

周哲掏出烟递给李辉一支，李辉也抬起了戴手铐的双手，周哲又亲自给他点上火，两名狱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哲吐出一口烟，笑道：“李董，这些话对我说没意义，汪斌不来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想他也能想到你当年的意图。”

李辉盯着散发出来的烟雾，沉闷点头：

“是啊！他报了仇，但我这个帮凶和欺骗者，还没有付出代价……都不重要了！”

……

此时周哲在李辉身上看到的，有悔恨，有惋惜，也有愧疚。

也许李辉不止有心狠手辣、唯利是图，以前的李辉，可能的确是个好大哥。

“李董，你叫我过来，应该不止感叹这些吧？我想你应该有许多话要问我。”

周哲能来，已经很给李辉面子了，不愿意啰嗦。

……

李辉抽了口闷烟，抬眼看着周哲，眼中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

“对！我已经败了，我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败的。”

周哲认真点头，没有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李董应该有自己的猜测，只是想求证一下，我可以满足。”

……

“谢谢！”

李辉笑了，下了牌桌的赌徒不一定能冷静，但即将消亡的枭雄，当坦然处之。

“既然说到阿斌，那就从他身上开始吧！”

周哲没有说话，就是平静的听着李辉的问题，给予足够的尊重。

……

李辉语速缓慢，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周哲：

“你是什么时候控制阿斌的，他在你的布局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周哲没有顾及什么，即便他说的东西被录音，也无所谓，大势已定。

“之前你们让汪坤把范建当枪使，针对我的女朋友布局，范家离开了燕京，而汪坤则被秘密送出去躲风头。

我这个人记仇，一直在派人搜寻汪坤。很巧合，在你联合许嘉企图打压我时，我终于抓住了汪坤。”

……

周哲抬手猛的吸了一口，语气平淡继续叙说：

“我在星社茶庄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让汪斌带了针孔摄像头，第二天，我假意投靠的视频就出现在了许嘉手上。”

李辉笑了，笑的很苦涩：“原来如此，我当时的确奇怪，为什么许嘉出尔反尔没有按约定动手，原来你那时候就已经布局反抗了。

当时阿斌调查之下，让我怀疑有奸细，还对一名保镖灭了口，也都是假的吧？”

……

周哲自然是点头的，但他眼中露出一抹杀意：

“那个保镖确实没有出卖你，但他却是个间谍，死也就死了。”

李辉点头没怎么在意，补充道：

“除了让保镖小刘当替死鬼，你还将李风推了出来，让我对他产生怀疑，吸引我的注意力。”

周哲：“没错！一个保镖的叛变，不能完全打消你的疑虑，如果有怨恨你的小儿子参与，会完善很多……你也还算有些人性，只是把李风调去基层工地，没有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儿。”

……

李辉面无表情的盯着周哲，眼中充斥着忌惮，很快又变的沮丧。

“是啊，毕竟是我的种，哪怕我再不喜欢，哪怕他可能为许嘉或者你提供消息，我也懒得对他动手……不过你对人性的把控，当真可怕。”

“呵呵！”

周哲笑了，笑的很是嘲弄：“李辉啊李辉！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李风说呢？至于吗？”

……

李辉猛的眼神闪烁，有些慌乱：“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