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已经回不去那条路了,那个远方的部落,杀母灭族的仇恨,比起淡淡的母爱,似乎更为强烈。
胥余知她这样的心思,但无奈,自己孱弱多病,唯一能做的,只有体贴和理解,哪怕是单薄,也足以使镜华心头的坚冰渐渐融化。
可惜好景不常在,尤其胥余,谐音须臾,镜华更有着镜花水月之气质,须臾之间,镜花水月竟落得陨灭……
那,是一个下雪的早晨,雪花飞的好像鹅毛一样,镜华感到一阵晕眩,也许这是一段开启全新人生的开始,足以忘记一切痛苦,如陌头梅花的喜色,在她的脸上慢慢展现……
可惜的是,她没能把这一切告诉胥余,只是胥余被召往边疆征战,她没能紧紧跟随,只是告知:“胥余,我仅仅是太累了!”
那时的胥余单纯天真,说走就走了,连回头都没有。本来想边疆征战,只是一个月,没想到战事胶着,又多了一个月,偏偏当朝大王,不知道什么心理,把他陈国的大军,偷偷调走了大半……
胥余镜华,双双为将,本就打下了诸多部落,如今是趁虚而入,还是用着复仇的名义。
镜华空城难挡,本就勇猛的她,自然是不愿意放弃溃逃,苦守一城一地,征战到血尽而亡。
那战后盛开的红梅,那可是她镜华洒血之地!每一片梅花都开的格外红艳如血做颜料,尤其花之末梢总是红的过头,如同一滴血泪,显然已经不是凡物,是镜华流尽的最后一滴血。
木子希看得泪目,美室果然还是美室,永恒无愧气节二字,每一世如玉碎般辉煌灿烂。
而胥余,恨不能以身来替,只是陈国已经离不开他。幸运生还的侍女,告诉他,其实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于是更添一份悲壮来,妻儿皆死,胥余再无心续娶,哪怕是孤竹女王追心恋梦,还是大哥或者侄子强塞美人联姻,胥余皆是以自己的军功拒绝。
就连侄子帝辛也嘲笑道:“一生这么自苦,不为了美女,胥余叔,我还真不相信这世间真情存在!值得吗?”
木子希默默笑着,其实自己前世作为男子,也是怪好的,看来,性转与品性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自己这样的人,再多一点就好了!”这样的人,叫木子希颇为自恋。
月川大师可是哈哈大笑:“别急别急,进度条还没有拉到底呢!”
楚仙更是在想,剧情过半,为什么男主角毗昙还没有出现?虽然大王前世也不错。
不知不觉间,一只玳瑁猫突然跳来,差点吓楚仙一惊。
“好险好险,没有耽误我听故事!”楚仙默默压惊。
这时,帝辛成长为荒诞不经的纣王,以前胥余提出的改革制度第一个却是用到了自己身后,不多的兵权遭夺,还下了狱!
又有梅伯炮烙,比干掏心闹得朝臣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微子启等王族对胥余惯常以嘲讽,如今倒是百般示好胥余,希冀与胥余共同背商,另择良木而栖。
可胥余视之塑料花兄弟,思想超前,与其做凤尾战战兢兢惨遭抛弃,不如做鸡头海外异处。
他与镜华常年奔波,知中原人视之蓬莱长生之地其实极度荒芜贫瘠,如效西蜀蚕丛鱼凫筚路蓝缕也未必有用,可终究海角天涯,千山万水阻隔,是商王难踏足之地。
固然,较之背主而事,也较之强行发兵救商,勿使商亡于这一支这一辈,更成全其忠义。
可岂料,纣王比前往更为介怀,微子启跑路,他成了替罪羊。
纵然有百姓,为这个宽和之人求情,奈何纣王已不复往昔温文尔雅,对叔叔辈的仇恨,已经盖过了箕子作为师长于他的教授。
胥余本非争强好胜之人,素来性格淡泊天真,在纣王帝辛的迫害下,与犯罪的奴隶们待在一起,自然是争抢不过他们的,以食泥水青苔度日。
可纣王却疑心他,不争是争,亦或者,纣王就需要折磨一个仁善之人,来打压微子启他们的声势。
于是乎,胥余的境况越来越惨,偏偏屋漏又逢连阴雨,狂风卷茅三重,怒洒河滩,己是草衾冷如铁,叫人坐卧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