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几人也赶紧跟了上去,只见墓室里竟然养着一棵梅树,吴斜也看见碑牌上的记录,王月半疑惑的戳了戳吴斜“天真,这写的什么啊”
“反正挺用不到的,我念给你们听”
墨叶初点了点头一边用手触碰梅树一边听着,张启灵看着男子的侧脸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他的不开心,男人垂了垂眼眸近乎强硬的拉住墨叶初的手。
感受到掌心的温度时,墨叶初微微一愣但也没说什么,黑眼镜在他们身边低声说着“墓中还能养树这墓主人真是风雅啊”
解雨辰点了点头但心中还是好奇怎么做到的,此时吴斜也缓缓念出碑上的字
“或许你来了,又或许不是你,但想了那么久我还是想留下点什么,师父你还怪我吗,湄儿知道错了但算了,就你那死脾气估计也不想见我,后人静听”
“本王先师是个很好的人,喜发呆常于半夜偷猪,曾骑猪在院中玩乐撞了很多次墙,爱宝石爱体面,但却也会亲自为患病的人祈福,不喜穿鞋,唯爱梅花后来又因为海棠好看,又去爱了,变幻无常。”
“常用蠢笨如猪赠予本王,脾气好但不爱说话,询问之时就说我们都不懂他,后崩溃撞墙,醒来后只说放松一下,死一死更健康”
“养过狼崽又因野狼难训没有耐心,被咬一口后便赐野狼入土为安,后养鸟又觉得太吵,把鸟嘴全部封住,鸟亡”
“还给鸟举办丧礼,让本王哭魂”
“后养蛇,又觉得太冷,宰之喝汤,中毒后半夜嚎叫,吓到本王只以为阎罗索命,嗓子挺好”
“不喜礼仪繁重,常常脱下礼服只穿着里衣在府中游荡,甚至说本王长的丑看不看也嫁不得人,对衣衫要求甚高,常以粗娃子称呼本王,起名废”
“做菜为至毒,不可食,食之无解无命,但先师之命不可违背,本王曾三次险下地府,先师也是终于放弃了做菜,本王的命保住了”
“自恋又傲娇,但心思单纯一心向善为人,喜欢被人夸奖,每次祈雨后会特意的站一会,看着很多人夸他才离开,但不喜欢比他还装逼的人”
“不喜骂人,除了本王偷他的宝贝出去玩或者滥杀无辜,或者没学会御灵之术就会拿扇子或者棍子打本王,经常夸本王是个朽木,啄木鸟都舍不得啄的朽木”
“后本王为夺中原之地被先师得知,他不要我了也对,一个一心想结束战乱想让众人平等的人怎么可能会要一个尽是杀戮之人,他很天真,天真到以为他对世人好世人就会对他好,他有能力却一心辅佐帝王,可那是帝王啊他跟我说九尊造世本就是随心而为,世界不是黑白分明,人有善就有恶,他只是想让普通人过好一点”
吴斜微微一愣看着下面的话语声音都带上颤抖“可世人不容他,商的落败皆被归功于他,他想要帮助他可却在请命中得知商陨的预言,他一向知无不言,他以为世间有没有帝王都没关系,可直到传出他是妖道,他是商陨落的罪魁祸首,他是妖怪,可明明那年他们都说他是祥瑞”
“先师不忍伤人,只想闭关离开,他不知道自己做没做错,他只是想让人活的更好一些,他不喜压迫不喜皇权,可这种人最是皇权的眼中钉肉中刺”
“帝王联合妖道一起用妖火烧他,一向出门都要刻意检查好不好看的人被绑在他祈福的地方,他被他信任的人所背叛,妖火烧了三天面容皆毁,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被人封在昆仑山中,本王赶到之时人人都在庆祝诛杀妖怪,包括他救过的人”
“大祭司我想问你,你不后悔吗?为什么要帮他们,为什么不让人自生自灭,让他们死于浩劫甚至我都要忘了,我也是个人,他在身死时用尽妖力封印亜嫲,只为不让他祸于苍生,可这样的苍生为什么要护着呢,他救过的人都在庆祝着他的死亡,他拼命相护的人唾骂他,甚至说他就该死”
“他哪里该死,他唯一该死于就是觉得人本为善,唯一该死于就是那破鱼脑袋!我想杀了他们,就在我打算让千机蛊屠城的时候,下雪了”
“八月下雪,九尊也在可惜这位本该是神的他吗,可又为何不救他,任由他被拉下神坛被人践踏,可先师最不喜滥杀无辜,本王杀了帝王,一把火,甚至没有三天他就死了,可为什么要烧那个怕疼的人那么久,他又对不起谁了”
“本王想找到他,但却找不到,昆仑山龙运逼的我哪怕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过去,后感受到他的气息越来越低迷,甚至妖丹都到了一个人的手里我找了他一生,而亜嫲封印也随着他的虚弱而松动,亜嫲想找我,我不在乎,本王以毕生修为灵力在险要之地镇压商之龙运,能压住他的只有龙气了,用我慢慢磨总能有用,也总能出来”
“我把所有机关全部换成他教我的,或许有一天你真的会来,别在怪我别在恨我,我不知你还信不信人,但师父湄儿从未想过叛离你,我想说你就是欠的,人本复杂可想起你的观念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是伟大的,但这个世道容不下伟大的人,师父湄儿如果有机会还想跟你学,还想看你骑猪,但我等不到了,我候着你,等着你。只求一句,湄儿还算是你的徒弟吗?”
几人纷纷看向往里面走的墨叶初,包括阿柠都有种直觉,这个人就是墨叶初,毕竟骑猪撞墙这个精神状态挺少见的。
正中间坐着一个没有脸的雕像,而一个腐尸则坐在他下面一点,静静的看着门的方向。
男子眉眼含笑半蹲下身摸了摸腐尸的脸,随后微微蹙眉“你真的臭了”
腐尸突然唇齿微微一动也跟着傻笑起来,似乎还能隐约看见那年灵动的脸,墓室突然亮了起来,一道红色的光芒从雕像里钻了出来,缓缓进入腐尸的身体,腐尸身上皱皱巴巴的皮肉也在恢复,最后竟然变成一个唇红齿白的姑娘。
可姑娘哪怕留下阵法也终究只是残念,伸了伸手却又无力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