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凤四郎正气凛然,若是温老夫人听闻其在津沽灭匪的事迹,想必也会对其满意的紧的。”
太后是笑着说的,但这笑着的背后尽是满满的威胁之意。
“灭匪”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温娴跪着笔直的脊背瞬间泄了。
那件事怎么会怎么会
明明凤将军已经下了禁令,太后又是如何得知的?
终究是要藏不住了吗
太后还在等着回话,温娴觉得这一刻的时间,难熬得恍若过了许久,她定了定神,似下定了决心。
“臣女甘愿前往普华寺,出”
“出家为尼”几个字还未出口,便被一道声音拦截,如雪夜折竹,清寒而凌厉。
“臣多谢太后美意,改日定当携未婚妻前往普华寺还愿。”
温娴不敢置信地朝着出声的方向看去。
此刻的那抹身影亦如初见时那般如天神降临解救她于困境。
他竟然
闻言,太后深深蹙眉,本想凤家会拒绝婚事,温家生恨,两家不睦,没想到率先拒绝的成了温家女。
便想以名节相要挟让她生了退意,没成想反倒真正促成了他们。
太后也看向凤景怀,不愧是出身钟鼎贵胄,即便从武,身上也无半点粗莽气息,反倒继承了生母谨禾的几分样貌,俊逸非凡。
若非和郑家不对付,倒是
倒是便宜了温家女,但自己说出的话也是一诺千金。
“若是你对此事有何不满,尽可说出,毕竟凤四郎原先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这是明晃晃的在说之前主动拒绝圣上赐婚一事了。
可明知已经拒绝,却还再行赐婚,明显故意为之。
一旁的长公主面色也甚是难看,对太后的讨厌毫不掩饰,若只是涉及夫家四弟,怎么说都行,男子被说几句又有何妨,但女子不同,生来要走的路便难上许多。
但同时也不想委屈了自己人,若娶个不合心意的,后半辈子也是难捱。
且刚拒绝了圣上,转而答应了太后的赐婚,也不太妥当。
她示意凤景怀想好了再说,若不喜欢委婉拒绝便是,改日登门上温家再细说致歉,他日认温娴为义女,再向圣上请个女君的封赏,外人也是不敢置喙的。
凤景怀示意长嫂放心,而后恭敬回道:“方才对圣上之言,乃如实告知,臣现下确无心仪之人,故从未想过定亲,然太后一番美意,已点鸳鸯谱,温小姐亦乃世家典范,故臣愿意接受。”
“哀家也是好心怕办坏事,这还得问问凤家家主的意思。”太后已然有些后悔了。
凤镇南被突然点名,没有过多意外,而后直言道:“景怀的婚事任凭他自己做主就成,府中老夫人已经年迈不会干涉,也断然没有我这个兄长做主的道理。”
太后攥紧了手,这是在说她多管闲事了。
行,不过是一对没有感情的怨偶,且看他们日后如何。
凤景怀顾不上太后心中所想,跨步走向跪在正中央的女子,略微弯腰,伸出一只手,声音磁性低沉,令人沉溺:“不知温小姐,对我满意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