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歆刚到嘴边的话,只能堪堪咽回去,扯了扯嘴角。
他还真是懂得如何拿捏人心。
宽大的外套隔绝冰冷的雨水,源源不断的暖气拢向她,鼻腔霎那间塞满橘子味。
那股烟味,果然消失了。
难得见苏挽歆吃瘪,商淮熠的心情顿时阴转晴,今晚的星星此刻全在他眼中闪耀。
“回去了,接下来的事情会有人处理。”
商淮熠的身高摆在那,苏挽歆站在他跟前像个小土豆一样,她仰起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算了,回去找个机会再问。
“你要去看于江昊一眼吗?”
“不用,你看着处理吧。”
两人说着话渐行渐远,留下鹤一和鹤二两个苦命的打工人收拾残局。
鹤二摸了摸下颌,看着两人的背影,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鹤一。
“不得不说,大哥和苏小姐是真般配啊。”
“你说大哥为什么不直接和苏小姐躲在同一件衣服下啊?”
鹤一无语地睨了一眼他,如果眼神会说话,“笨蛋”两个字肯定响彻云霄。
他不想和鹤二说八卦,扔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
“不想在雨里通宵,就把嘴闭上来帮忙。”
淙淙雨水洗涤天地,浇灭张牙舞爪的火焰,带走一切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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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江昊已死,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苏挽歆回到庄园洗了个热水澡,没有如释重负,留给她喘息的时间不多了。
他,离开太久了。
杳无音讯,她无法继续安坐待毙。
淅淅沥沥的雨水不停地拍打着窗户,又转瞬滑落销声匿迹,只留下一片雾气,叫人看不清这个世界。
趁此机会,苏挽歆想找商淮熠谈谈,走到一楼客厅正想向找个佣人询问,不曾想他就坐在沙发上。
商淮熠穿着黑色的居家服,恣意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摇晃着高脚杯,面前放着陀螺型醒酒器和一个空的高脚杯,宛然在等她。
苏挽歆有些头疼地捂了捂额角,这人怎么总是能轻而易举地看透她?
不仅如此,还十分配合地顺着她的意来,为她开路,为她搭桥,为她递刀。
不能说是得偿所愿,倒是有点像“心甘情愿”地被牵着鼻子走。
苏挽歆摸了摸鼻尖,走到商淮熠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朝着苏挽歆举了举高脚杯,懒洋洋地开口。
“喝点吗?”
苏挽歆颔首,正想给自己倒一杯,对面的人已经先她一步。
商淮熠把高脚杯推到她面前,他上扬的眉骨在暖黄的灯光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不羁里染着几分匪气,可能是酒精作祟,眸光潋滟漾起柔情。
苏挽歆熟视无睹地拿起那杯酒,慢悠悠地品了起来。
“那个女杀手”
商淮熠自觉地接上她的话,垂眸凝着杯中的红酒。
“名为circe,是组织里的叛徒,她和于江昊勾结下蛊给唐老爷子。”
“人你带走了?”
“是,带回去交差。”
“她三番两次想置我于死地,好像都是因为jessi。”
“这,我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