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赌这个项链一定是带有某些识别功能,只能在他手里能使用,所以他们才没有贸然抢走。
白棠月和唐樾琛一起出去了几日,有些消息尚未来得及同步,她还不知道白袍人请苏挽歆来做客的事情。
她心里同样有和唐樾琛一样的疑惑,明明出发前主人已经吩咐过,让她一回来就将人带过去,现在回来之后又突然接到新的命令,让她先带人去休息。
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服从命令,可私心并不想唐樾琛与组织正面起冲突。
他没有一点胜算。
白棠月客气地向唐樾琛解释,轻柔地声音带着安抚之意,希望他能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不要冲动行事。
“抱歉,唐少爷,主人另有安排,请你稍作休息,静候通知。”
气氛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在场的所有人瞬间感知到唐樾琛身上迸发出的骇人杀意。
能站在这里的黑衣人,都是在血海中摸爬滚打长大的,血脉中全是嗜血好斗的因子。
他们现在已经跃跃欲试,连呼吸也变得兴奋,只是规矩不能坏。
一旦唐樾琛忤逆主人的安排出手,他们便可以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
白棠月自是最清楚组织里的人,一个个都是疯子。
面对一触即发的场面,她轻叹一口气,正想开口再次好言相劝,有个黑衣人匆匆跑来在她耳边低语了一会。
白棠月的脸色骤然精彩纷呈,站在她正对面的唐樾琛尽收眼底。
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在他想攻其不备出手时,白棠月更快一步于他,她直接上前一步,拦住唐樾琛的行动路线。
“慢着,唐少爷,我这里有个你很感兴趣的消息。”
白棠月的身体微微前倾,脑袋凑近唐樾琛,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
“她要来了。”
属于白棠月的陌生气味让唐樾琛撇开脑袋,双脚本能地后退,刚退后一步的距离,就被她口中所说的话钉在原地。
他迟缓地转回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愤怒狰狞,什么教养,什么温润如玉全部荡然无存,被触及底线的失控撕裂他所有的面具。
白棠月的眼中映着他骤变的脸色,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
在她心中,唐樾琛一直是清风霁月的“玉公子”。
面对这样失态的他,白棠月听见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碎掉了。
她始料未及,呆呆地直起身,想远离这个罪魁祸首。
他把她心中所有美好的幻想全部毁了。
下一秒,唐樾琛突然抓住白棠月的衣领用力往前一扯,她甚至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身体,震得耳膜发痛的怒吼彻底粉碎唐樾琛在她心里的形象。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为什么要把她牵扯进来??”
两人近在咫尺,白棠月能清楚地看到他猩红的眼睛,额头与颈间暴起的数根青筋,微微颤抖的薄唇里是紧咬的牙关,以及恨不得将她,不将他们全部弄死的滔天怒火。
不,这不是他,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唐樾琛。
白棠月甚至忘记将自己的衣服拯救出来,只是一味地摇头,眼睛里蓄满的泪水随着她的动作落于双颊。
他竟然会对女人动手,怎么会这样??
苏挽歆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药,让他不仅死心塌地,更是为了她变成一个粗鲁的混蛋。
她最讨厌的,混蛋。
“够了。”
白棠月大声的呵斥,在她伸手想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唐樾琛时,对方忽然手一松,衣领逃出他的手掌,皱巴巴地飘回她身上。
她想拯救的不止是衣领,更是在他面前所剩无几的尊严。
白棠月狼狈地后退了两步,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再次看向唐樾琛时,眼神里唯余失望。
“等她来,你就知道了。”
白棠月扔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衣领再次遭遇毒手,在她攥紧的手里重伤变形。
“砰——”
唐樾琛一拳砸在门上,满肚子无处发泄的怒火,还有不得不低头地无力。
现在,他依旧可以固执己见地硬闯去见白袍人,但这已不是最优的选择。
挽挽要来了,他不能受伤让她担心,更不能惹出麻烦让她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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