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不是对向而坐,而是面向花园。
这个位置是绝佳的观景位,满园的山茶花一览无余,也不用直面太阳的打扰。
商淮熠拿起炉子上的茶壶给苏挽歆倒茶,板栗和花生在炭火上冒着诱人的香气。
“苏苏,喝茶。”
苏挽歆收回赏花的目光,手指轻点桌面,行了个叩手礼。
这时,她才看清楚桌子上除了有火炉,还有其他的水果以及小甜食。
树叶在风中婆娑作响,不远走的鸟儿不知藏身在何处,偶尔叫唤几声似是在邀请人们与它一起捉迷藏。
苏挽歆端起茶杯,瞬间鼻尖充盈茶香与花香,细细品尝一小口,温暖顺滑。
商淮熠端着茶杯却没有喝,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瞧见她春雪消融的眉眼,浅棕色的瞳孔里才如释重负地染上几分愉悦与满意。
云卷云舒,鸟语花香,岁月静好,流年安然。
苏挽歆放松地靠上椅子,双手拿着茶杯自然地放在腹部,逐渐迷离的眼眸是在放空。
自从唐樾琛离开后,她也再没有这样慢下来过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或许谁也不想扰了这片刻的清静与安宁。
“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
忽然,一阵噼里啪啦,火炉上的板栗和花生咧开嘴笑,主动地请缨入腹。
商淮熠拿起夹子将香糯的板栗全部放到苏挽歆面前,香酥的花生只放了两三颗,剩下的全是自己的。
他知道她爱吃板栗,花生则是无感。
苏挽歆转身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面上,看着跟前这一小堆的板栗,记忆之匙突然对打开某个匣子,那些她小心收藏的记忆纷至沓来。
师父在时,会给带她去捡野生的板栗,回来后,师母会负责将它变成一道美味的烤板栗。
商淮熠察觉到苏挽歆神色不对,定睛一看,发现她眼眸里竟弥漫着水汽,眼眶也在渐渐变红。
他眼眸一震,皱了皱眉宇,薄唇紧抿,神色闪过几分懊悔。
该死,忘了这会勾起她的伤心往事。
当年养伤时,商淮熠也是通过喻清知道苏挽歆偏爱吃烤板栗。
商淮熠重新给她倒了一杯茶,郑重地开口道歉。
“抱歉,苏苏。”
苏挽歆偏过头,皱了皱鼻尖,咬着唇瓣,硬生生憋下这股来势汹汹的情绪。
“我没事。”
听到她声线中颤抖与脆弱,商淮熠时隔多年再次体会到那种情绪,那种恨自己无能的情绪。
他这么多年的努力,还是不够。
“苏苏,喻师父的事情我也深感惋惜,我会帮你暗中调查此事。”
苏挽歆猛地转回头,瞪大的眼睛里充满震惊,桌子底下的手已经下意识去摸索戒指。
“你还不知道吧,段卓涛父子落在jessi手里,差点死了。”
商淮熠边说着,边向苏挽歆递了张纸巾。
看她呆呆地接过,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通,会说话的桃花眼似是在催促他继续往下说。
商淮熠一扫阴霾,眼里闪过几丝笑意。
好可爱。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他递刀就是了。
烽火戏诸侯,为博美人一笑,他也愿意为了她变成周幽王。
“不对,应该是一死一个半死不活。”
缓过劲的苏挽歆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拯救干涩的喉咙,看到他嘴角的玩味,顿时也多了几分好奇。
“为什么?”
算了算日子,难道是自己在段承宇身上下的毒发作了?
“段承宇中毒死了,段卓涛只留了口气,以后再也没有所谓的dm旧部,jessi完成统一大业。”
苏挽歆啧啧称奇,没想到jessi如此绝情,直接弃掉段承宇。
她下的毒,虽说只有她能解,但要想苟延残喘地活下去,还是有办法的。
喻清的死,商淮熠也从段卓涛嘴里得到和苏挽歆一模一样的答案。
他和苏挽歆一样,不相信段卓天真的可以彻底杀死喻清。
其中肯定另有隐情,可知道当年之事的人不多了,看来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得让鹤二回一趟总部去问问那几个老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