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说你是谁呢,怎么在这呀?”她柔声问。
“我叫赵念。”女孩乖巧地回答:“小叔叔接我过来的,你可以叫我念念。”
“小叔叔?”周京霓勾着女孩细嫩的小手晃荡,斟酌着,轻轻帮她抹掉嘴角的奶油,才问:“念念小朋友,你是说沈逸吗?”
念念点点头。
她长长哦了一声,“那他人去哪了呀?”
念念指了指门口方向,“我饿了,小叔叔就下楼买饭去了,他说姐姐还没起床,所以让我在这等着。”
周京霓羞愧地摸摸鼻子,拧开一瓶矿泉水放在她手边,叮嘱她慢点吃。洗漱完,沈逸已经回来了。
桌上摆着两大袋肯德基,他在给念念挤蕃茄酱。
“你怎么带小孩吃垃圾食品?”她不由咦一声,“酒店有餐厅的。”
沈逸说你醒了,回头看她一眼,叼了根薯条在嘴里,一手把念念从沙发上捞下来,让她去洗手,一边对周京霓说:“人指名要吃的,你小时候不爱吃?”说着捏捏她脸。
周京霓清了清嗓子,阴阳怪气地夹腔娇嗔,“小叔叔,我要吃肯德基。”
“小叔叔,小叔叔……”她嬉皮笑脸地冲他扮鬼脸。
别说,配上那张小脸儿,小叔叔三个字硬被她喊出来暧昧的感觉,听着莫名顺耳。沈逸眯起眼,认认真真打量她几秒,拿起一根蘸了酱的薯条递给她嘴边。
“小侄女要我喂你吃吗?”他眉眼漆黑,挑着眉眨一下眼,嘴角勾起劣笑,嗓音低沉,“再喊声我听听。”
周京霓瞬间黑下脸,一口咬掉那根薯条,骂滚。
这模样简直和小时候逗她叫哥哥时一样有趣。沈逸嗤笑着说你幼稚的和小学生一样,叫我一声小叔叔也不过分。把周杳杳气得扑上来咬人,非在他胳膊上留下一排红红的牙印才罢休。
念念进洗手间关上门了,她消停下来,凑过去小声问:“话说这谁的孩子啊?”
沈逸把她从自己身上拎下来,说:“赵墨戎闺女。”
“啊……”她微微一愣。
“这小丫头从小独立,一个人从香港回北京,在上海转机,赵墨戎听说我在这,直接取消了她下半程,说明天他正好来上海开会,到时一道接回去。”解释完,他亲她嘴一下,不正经地掐她腰一把,悠哉开腔,“估计得过一天半三人世界了。”
周京霓被掐得痒,好不容易躲掉他的手才问:“一个人坐飞机?赵墨戎怎么放心?还有她妈妈呢?”
这两口子的事说来话长,沈逸一时半会跟她解释不清,只能叹了口气,说各忙各的呗,然后给她递了个眼神,示意一会再说,周京霓回头看见念念走进来,小手搓着湿漉漉的裙摆和袖口,说我洗好了。
她哎呦一声,拿起毛巾去擦水。
周京霓跪在地毯上,细心帮念念整理,一边让沈逸先出去,而后从购物袋里挑了一件最小尺码的t恤给她换上。
换完喊了声,“进来吧。”
沈逸站在卧室门口就看到这样一幕——她弯着腰撕衣服吊牌,快散开的一次性卷发被扎成低马尾随意搭在肩一侧,长长睡裙垂落在白皙的脚踝边,午日阳光蕴在周身。这样的她,柔软无棱角,好想让他抱在怀里。
“周杳杳,看不出你还会照顾小孩。”他勾了勾嘴角,“一身母性光辉。”
周京霓懒得理他,扯下手腕上的皮筋帮念念扎了个马尾。
沈逸看着,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脱口问:“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周京霓毫无防备,茫然慢下手上的动作,陷入一种恍惚。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直到整理好念念,她让小丫头外面客厅玩,才故作轻松地开玩笑,“女儿,小男孩太招人烦了。”
他点头,表示认可她的话。
她撇撇嘴。
想到他日后说不定哪天就和别人结婚了,这话多半是由景而发,她还上心了,不禁心里骂自己自作多情,嘴上小声嘀咕一句,我生了你养啊?
沈逸站在原地未动,轻描淡写来了句,“我孩子当然我养啊。”
周京霓面不改色,心脏跳得极快,她唇角挽了个笑,淡定回那行。
沈逸挑挑眉,一目不错地看着她,欲笑未笑,口型说:那咱们加油。接着走来亲了她一口,上手探进胸口。
周京霓一把拍掉那只手,让他正经点,念念正探头往这看呢。
“衣服湿了,你叫前台拿去烘干一下——”她一顿,又说:“算了,酒店的不干净,小孩皮肤嫩,我拿吹风机弄干吧。”
最后这活还是沈逸来做。
念念比周京霓想象中乖巧,一整个中午都在不吵不闹地看动画片啃汉堡,倒水的活都是自己来,即便她没带过小孩,也觉得这念念比寻常小孩要懂事一些。
有一点令她发现不同,中途两人说话声音不过是稍大了一点,念念居然放下手里的汉堡,跑到床边去,手轻轻地碰了下沈逸,说:“小叔叔你不要和姐姐吵架。”
沈逸笑了两声,抱起念念在腿上,俯首低眸,眼神与声音皆温柔轻细,“我和姐姐在想下午带你去哪玩,没有吵架”
他挠念念肚皮,说你怎么胖了,肚皮肥溜溜的,把小丫头气哭了,大叫你才肥,你才是猪!他仰头哈哈大笑,掐了把小姑娘脸,笑嘻嘻说小叔叔是猪。
周京霓双手托着腮趴在床沿,微微仰头注视,他抱起念念在空中转圈,眉眼间笑意浓浓。她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仿佛眼前一切让幸福具像化,连她都不知,在这顷刻发呆瞬间,无数个永恒的念头浮上心头。
来日并不方长,她深深吸了口气,明白见一面少一面,总想多看看他。
小丫头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沈逸才回来。
周京霓忍不住趴耳问沈逸,“赵墨戎不喜欢这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