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梅小丽上大学起,她就期盼着,期盼着有一天陈叔叔能兑现承诺,前来探望自己
可是…没有…一直沒有……
什么都没有…她知道自己很过分不配被原谅,但是连相见的期望都没有了吗?
自从连续好几次梦到陈叔叔,梅小丽再也忍不住了。
她没有牵挂,想到去找寻陈建国,立马就去了。
另一座城市,梅小丽正在没日没夜找她的陈叔叔,甚至路边的乞丐她都要驻足细看,反复确认。
她听刘妈说有人在这座城市看到过他,但找了这么多天都是无劳之功。
梅小丽手摸着口袋为数不多的钱,沮丧地蹲在地上,抱着头:“陈叔叔你知道吗,小丽考上大学了,但是上不了原本的学校,你是不是嫌弃小丽现在的学校不够好……”
“妈妈说,毕业就要把我嫁出去,我不知道留在学校还有什么意义”
一边呢喃,梅小丽一边坐在地上哭得毫无形象。
“滴滴”一阵车声响彻在小丽耳边,刺眼的灯光晃得梅小丽睁不开眼
“你多大了?动不动消失了?知不知道找了你多久?”
尽管梅小丽身世凄惨,但不管不顾的行为确实很自私
可能她爸妈没有教过她这些,那自己这个老师一定要把她掰过来。
费了好大的劲,徐老师才和夏文飞把梅小丽劝走了。
“看看吧”在一间复式楼里,夏文飞正专注地画着画,徐老师递给她一封信:“你不是一直在找陈叔叔的下落吗”
梅小丽低眉垂眸看到陈建国三字,头猛地抬起,眼眸瞬间放大,信封上写了几个字,梅小丽亲启。
梅小丽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
脸色阴沉,豆大眼泪像雨点滴,滴哒、一颗一颗豆大的泪珠落在在信纸上…
绝笔,陈建国…
没想到最后连面都没见到一次,就是永别。
徐枫拍了拍梅小丽的肩膀,“孩子想哭就哭出来吧!”
梅小丽咬着泛白的嘴唇倔强地不哭出声,想想自己对叔叔所做的一切,内疚、自责涌上心头。
“徐老师,我没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接着安抚地对徐枫笑了笑,哑声地用口型说了一声“我自己静静”,孤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夏文飞心情沉重地问“你这样会不会害死她,唯一的信念崩塌了,那她还会活下去吗?”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总不能让她天天不上学,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长痛不如短痛”
出乎意料的是,梅小丽没过几天就返校了,也不乱跑了,只是人更沉静了。
寝室里,张淑芬又在高昂、慷慨地朗读她的情诗,她不知道梅小丽的事,梅小丽不想别人知道。
“夏文飞,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男神,我只想和你跳支舞,你为什么就不理我呢?难道你也嫌弃我。其实我还可以,乐观、向上,爱你心是纯洁的,每天对你的爱不减反增,就像我的体重一样,蹭蹭往上串,大脑中无时无刻都是你的影子,赶都赶不走……”
听到这话,梅小丽都有点无奈了,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寝室一片哗然大笑,一位同学说:“你有病就去治,商大的美女如云,人家还有钱有颜,别人会看中你一个二百多斤的胖子,自己又不想想,还梦想跟别人跳舞,脑袋简直长坑。”
大学寝室其实没有那么和睦,但是这么正大光明的嘲讽,也属实不多见
寑室一片大笑,梅小丽想替张辩解,但看着张那副不放在心上,没心没肺的样子,没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张淑芬悠悠自得的说:“我喜欢他是我的权利,你们是在羡慕嫉妒吗?”。
刚刚说话的同学顿时一副吃了翔的表情,“我嫉妒你?”
另一位同学附和着说“二百多斤的大胖子,压都压趴了还跳舞,自己又不想想,还想跟别人跳舞,做白日梦吧你。”
张淑芬有点难过地问梅小丽,“我是真的很胖吗?”
梅小丽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那我写的情书很差吗,梅小丽不语。
“那你帮我写情书吧”,张淑芬急切地说。
”不写,我不会,没写过”梅小丽小声的说道
“求求你了,就帮帮我吧好不好,我写的情书他从来都不看,也许你写的东西,运气比我好,他会陪我跳一支舞呢!求求你,求求你……”张淑芬摇着她的胳膊,经不住她不但的软磨硬泡,梅小丽提笔写了一封情书。
肖淑芬在旁边一遍遍的指导着,最后就她的意思,加了些土味情话。
夏文飞,你好!
当我初见你的那一刻,我便为你那阳光帅气的外表所倾倒。你恰似一缕璀璨的阳光,瞬间穿透我的心扉,如煦日般温暖着我,为我平淡的生活注入了绚丽的色彩。而我则宛如一棵尚未破土的小草,默默地等待着你的照耀与滋养。
你那甘甜的目光,恰似千岛湖的清澈碧水,成为我生命的泉源。而我就像那瓶农山泉,若无你的滋润,便失去了甘甜的滋味。我对你满怀崇敬与依赖,渴望能与你共舞,只需一舞,便能如偿所愿。
能陪我跳支舞吗?一舞足以,逐心所愿。
张淑芬
x月x日
张淑芬挠挠头,暗自寻思着,不都是同样的意思吗?可为何写出来的感觉却如此不同?罢了!她心满意足地拿着信,兴冲冲地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