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御医看起来年过花甲,却满面红光,是北地有名的神医,早年追随北城王,一次仙若芸立下大功,但却身负重伤,北城王便赏赐给了她。
典御医摸着脉象,两条花白的眉头不由自主的微微下垂。
“典御医,您倒是说话啊。”见典御医垂眉,就连一向沉稳的牧远山也慌了神。
“嘶……郡主这个症状看起来像是偏枯,可脉力强劲,又与偏枯不符。”
“要说中毒,五脏六腑尽皆安健,面色红润,指甲色泽艳丽,并无中毒症状。”
“典御医,你说这些有什么用?”鹰斩秋气恼道。“我就问你郡主到底怎么了?你不是神医吗?快点将郡主治好。”
“斩秋,不得无礼。”鹰安夏拉住斩秋,对着典御医欠了欠身。
这老头虽然只是一个御医,连大名都没有,但他在北城王那里是能说上话的。
说好听的是赏赐给仙若芸,说难听的就是替北城王来监视仙若芸的。
他在仙若芸身边,算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成一大助力,用不好便会遭到反噬。
“斩秋丫头性子急,无碍无碍。”典御医慈祥一笑,摆了摆手。
“老夫虽看不出郡主病因,但却可以保证,郡主没有性命之忧。”
“郡主的内力还在四经八脉游走,想必迟则半载,短则月余便可痊愈,若是贸然用药,就怕帮了倒忙。”
“典御医,郡主一天都等不了,您就没有一点头绪吗?”典御医的话让牧远山的心拔凉拔凉的。
仙若芸别说瘫痪个一年半载,就是瘫痪半月,南风就要拱手让给仙若风了。
“头绪吗,老夫倒是有一点。”典御医微微踱步,喃喃道。
“传说有种药叫麻沸散,是由毒药曼陀罗和乌头为主药,加以十几种辅药中和毒性,有麻痹身体的作用。”
“此药多用于开腹切除顽疾,现今已经失传。”
“郡主的症状与书中描述的服用麻沸散过量,留下的后遗症有些相似,可又有些不同,麻沸散过量要先昏迷数日,醒来后才会如此。”
“你们也知道,人与人的体质不同,郡主又身怀内力,一切皆有可能,所以老夫也不敢断定,只能在观察几日了。”
“要是郡主能说话,老夫知晓根源,还能好一些吧。”
典御医无奈摇头,他来南风后,首先去了太医院,想要领略一下南风的医术。
可一番探讨下来,发现尽是无能之辈,后来又翻阅南风的医学藏书,更是大失所望。
本以为南风医术十分落后,没想到转眼就遇到了这么大个难题。
典御医气馁的同时,也对北凉产生了兴趣。
“要不这样吧,你们送老夫去北凉,老夫找那燕王问问。”
“不可!”
“万万不可!”
“典御医您千万不能去北凉,那燕王刘十九……和正常人他不一样。”
鹰安夏,鹰斩秋,牧远山纷纷惊呼。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呢?老夫去探讨医术,著书传世造福黎民,难道他还敢伤了老夫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