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二押送账房去衙门,一路上很多人询问,这事很快在街上传开了。
得知街上来了一个厉害的算命大师,街坊们就蜂拥而至。
一下子挂摊子就排围满了人。
&34;都别挤!一个个说!&34;李雨微维持了秩序,坐回摊子上去。
抢到第一位的是个穿浆白长衫的书生,袖口沾着墨渍,怀里紧抱着个蓝布包袱。
&34;大师!求您救命!&34;他带着哭腔,坐到了小板凳上。
李雨微瞥了一眼他手紧紧拽着的包袱,温和问道:&34;客官如此着急,是何事?&34;
&34;大师,我叫黄明源,家中有老人病入膏肓,想寻老参吊命。前日在药铺门前遇见个卖参客&34;
书生急得直抹汗,说话间将包袱皮抖开,露出截枯树根似的物件。
&34;那人说这是百年老参,作价一百两银子,我当时没有那么多银子,拿祖传玉佩作抵押,约定两日后在那个地方以银子换回玉佩。可大夫说这是野葛根!&34;
“我心里着急,日日到药铺门口等那卖参客,却始终没有再见过他的踪影。”
李雨微听闻,知道他是被骗了,“你心里应该清楚,自己是被骗了吧?报衙门去查就好啦。”
“哎,人海茫茫,衙门也查不到他的音讯。不瞒大师,那玉佩还事关婚约。我失了玉佩,万一有歹人拿着玉佩去找姑娘结亲,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李雨微问题,给他起了一卦。
她指尖拨动三枚铜钱,其中一枚突然斜插进卦盘裂缝。
&34;东北方,当铺。&34;她捏起粘在铜钱上的枯须,&34;骗子下巴有疤,此刻在喝酸梅汤。&34;
黄明源刚要追问,卦师已经卷起包袱皮嗅了嗅,&34;野葛根用姜黄水泡过,带着药铺后街的槐花味。&34;粗布鞋底碾过地上糖渍,&34;走,去济世堂。&34;
药铺檐角的风铃叮咚作响,李雨微在石阶缝里抠出半片酸梅核。
抓药伙计探头道:&34;那卖参客前日在这啃梅子,核吐得满地都是。&34;
&34;他是不是挎着青布褡裢?&34;李雨微突然发问。
伙计拍腿:&34;您神了!那褡裢补着红补丁!&34;话音刚落,李雨微快步走向隔壁笔墨铺。
&34;掌柜的,前日申时是不是有个下巴带疤的,来买过黄表纸?&34;
掌柜的从账本里抬头:&34;对,是有个生面孔,非要裁三寸宽的,客官,是出啥事了吗?&34;
李雨微笑笑,没说什么,道谢出了门。
而后抬步向永昌当铺的走去。
当铺高柜上摆着个雕花木盒,伙计正拿绒布擦拭玉佩。
黄明源扑上去要抢,被李雨微按住:&34;莫要冲动!&34;
“大师,那个就是我的祖传玉佩呀!那是我的!”
“可到了当铺,就暂时不是你的了,别急。”
掌柜掀帘出来,见有客人热切地盯着刚收的玉佩,顿时堆起了笑容。
&34;两位客官好眼力,这玉佩用的是上好的和田玉打磨,这络子虽然有些旧,我们可以换新的。&34;
“不,那是我娘亲手打的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