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境之差,如隔重天。
也就是翠姑,以及君北这两个“异类”,面对相差一个大境界的存在,兀自无惧且可堪一战。换成一般的武者修士,光是在这种威压之下,便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和勇气。
蓦地,一阵宛如奔雷般的破空尖啸自远而近地传来,轰隆隆碾过虚空,人未至,而先声夺人。
雷鸣入耳,翠姑顿时精神一振。他猛一咬牙,身躯横移,沉雨的一指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衫疾点而过。只见他大喝一声,抡起硬鞭,冲着疾抓向自己的那只巨掌就是一砸。
轰!
巨大的掌影被一击而碎,化为漫天气浪四下狂卷。翠姑身影抛飞,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一只人面枭适时发出一声尖啸,眼见受伤吐血的翠姑抛飞近前,哪还有什么犹豫,探出一只利爪,冲他狠狠一抓。
嗤!
黑电般的光芒一闪,即穿过这只人面枭的头颅,去势丝毫不减,顺带着将一个妖王洞穿。
那只抓向翠姑的人面枭,其动作顿时凝固,那张酷似人脸的面庞上,其一双血红的眸子,也充满了茫然与呆滞,随后,它庞大的鸟躯,于风中缓缓向下坠落。与之一起的,还有那个身躯被洞穿的妖王尸体。
看到这无比熟悉的一幕,散盟双王的瞳孔,不由地为之一缩。然而还没有等他们惊叫出声,便看到一道身影悄然临近,其鬼脸面具后的那双眸子,宛如两道冷电般射了过来,令二人通体冰寒,全身都在轻轻颤抖。
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的惊神刺,带着一声声令人心颤神栗的破空尖啸,倏忽来去,追风逐电,每一下闪烁之间,便有一只人面枭尖叫着,打着旋儿往下急坠。
又是两声尖唳声响起,一金一赤两道流光飞快地由远而近。去而复返的金翅鹏鸟与毕方,联袂杀到,二者振翅之间,即一头扎入那群人面枭之中。
霎时,尖锐刺耳的啼鸣声此起彼伏,翎羽漫天飞舞,混杂着烈火与鲜血,四下纷溅。
这两头异禽仗着其主之威,也不甘落后的大开杀戒。它们要让这些人面枭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空霸主。
“你安心疗伤,这里交给我。”
听到传音入耳,翠姑强忍着疼痛,翻身上了鹏鸟的背,服下丹药后,便闭目调息起来。鹏鸟它杀它的,背上的翠姑安坐于山,只顾疗伤,两不耽误。
就在散盟双王认为君北会立即冲他们出手时,却惊愕地发现,那道身影忽然消失了。再出现时,那道身影已出现在外围,其闪掠如风,形如鬼魅,所到之处,一只只人面枭连同背上的妖王修士,纷纷惨叫着往下急坠。
“他这是想干什么?”沉雨心胆俱裂,瞬间便想到了一种可能。
“咱们……还是逃吧……”一旁的金蜻也是一呆,喃喃说着,忽然又像是立即惊醒过来,颤声吼道:“赶紧!立即!逃!”
此时的君北,即便不用瞬移符,其瞬移的速度也太过惊人。其身影闪晃之间,一方虚空之上,到处都是他的一道道残影,配合同样有着极速的惊神刺,一人一器的收割效率,对于现场所有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他就像是一把剃刀,先将外围的头发一层层剃光,不留一丝半缕;最后才是对中心那点,一推而过,使得这方空间,彻底变成一个大光头。
先扫荡外围,再聚歼中心,不放过一个。
这就是君北的目标。因为他的出现,还不能过早让妖族知道。既然出手了,那就不留一个活口。此战的经过与结果,就让妖族去猜吧。
伴随着惊神刺一次次划破长空,外围的人面枭与妖王修士数量急剧减少,残肢碎体雨点般往下坠落。
呼!
中心地带,一只人面枭箭一般直冲云霄,就要破空离去。在其庞大躯体的遮挡之下,散盟二王于另一侧,身影开始变得朦胧。二人的联袂瞬移,即将催动。
就在这时,一点金光乍现在高空之上,紧接着于隆隆震空的闷响之中,飞快地盘旋暴涨,转瞬间即化为一个巨大的金色轮盘,于缓缓旋转之中,一股浩瀚磅礴的禁锢之力轰然爆发,笼罩了一方虚空。
只见轮盘上面,各种符纹图形和字迹,散发出无比璀璨夺目的光辉,霞光荡漾,神华氤氲,不停流淌着玄之又玄的大道韵律。
于这一刻,那些幸存的人面枭和妖王修士,其慌乱逃窜的姿态顿时变得缓慢滞涩起来,在苍易域场笼罩之下,它们如枷锁加身,急切间难以挣脱。
金翅鹏鸟与毕方在人面枭群中横冲直撞,它们的每一次挥动翅膀,都能带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人面枭卷得七零八落。
毕方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火,所到之处,人面枭的羽毛瞬间被点燃,发出凄惨的叫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金翅鹏鸟则凭借着巨大的利爪,将一只只人面枭从空中直接抓下,狠狠摔向地面。
不过为了背上的翠姑能安心疗伤,鹏鸟一直在努力控制着飞行的幅度,主要是配合毕方鸟的攻击。
“留两只活的。”君北适时传音,驭兽环已是旋转而出,锁定了最后两只人面枭。
散盟双王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意识到自己今天陷入了一个必死之局。
金蜻咬了咬牙,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一把抓住沉雨心的胳膊,就要拿出压箱底的手段强行破开禁锢。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金蜻咬了咬牙,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一把抓住沉雨心的胳膊,就要拿出压箱底的手段强行破开禁锢。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君北手中的大砍刀闪烁着幽冷的光芒,面具后的双眼宛如两汪寒潭,冰冷地注视着他们。
“想逃?”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散盟双王吓得浑身一颤,均是露出哀求之色。
“道友,饶命啊!我们也是被妖族胁迫的,实在是身不由己!” 沉雨哭喊着,脸上满是惊恐与哀求。
金蜻脸色煞白,嘴唇微动,似是要继续求饶。
君北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手中大砍刀爆发出一道森寒闪亮的冷芒,自散盟双王的脖颈处一划而过。
后者在苍易域场的紧紧束缚下,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晶亮耀眼的匹练,飞快扩大,然后随着一阵冰凉感传来,他们二人的意识,随之陷入永恒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