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岭南的急报。”
巫钰然接过属下递过的文件,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
“终于落下帷幕了么?”
所谓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是的,这次所谓的行动,都不过是一场戏而已,为她一人准备的剧场。
可以说,这场戏剧的剧本,巫钰然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始筹划了。
提前和各位卿家沟通相关事宜,做好相应的准备……
人选也早已逐一敲定。
无论是充当反派的角色还是衬托英雄的配角,亦或是聆听前辈教诲的后生晚辈,都已经裁定得当。
所谓的用意……只是希望这位功勋卓著的公主在离去的时候,可以不要留下太多的遗憾。
为此,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拼尽全力。
且不论本次演出的正剧,单单为了筹划和准备,帝国就已经颇费心血。
为了腾出相应的场地,岭南布政使根据帝都的要求疏散了当地的百姓,方便这位殿下构筑自己心目中的安阳。
为了满足她指点考察后辈的心愿,帝国挑选了应天的精英参与了本次演出,包括团队的遴选和个人的考量,最优秀的帝国天才林月寒亲自带队,确保万无一失。
这些都是相对而言比较容易操作的部分,只是剩下的环节……
就不见得那么轻松了。
比如重现对于曾经罪魁祸首的审判……这件事一度让巫钰然犯了难。
很显然人死不可复生,而且就算有这样珍贵的机会,也不可能用在它们的身上。
不过巫钰然到底是帝国的储君,最终还是找到了应对之法。
如果说那位参军公主看到了正规的帝都政令和畅通无阻的地方公文,她的灵体或许能够自我构造出当初的情形。
因此,尽管罪人早已伏法多年,但为了让这位参军公主能够解开曾经的心结,巫钰然从帝都提前准备了相应的死囚,许诺了给予他们家人必要的补贴,以便于环节的顺利推进。
一想到这件事情,巫钰然都感到额头微微作痛。
等这次事情了矣,御史台和都察院那帮子家伙肯定要上纲上线,说什么自己没有仁爱之心,虐杀死囚什么的。
弄不好还有什么人权之类的抗议示威活动……
不过那估计都是后话了。
之后发生的事情基本上就是照本宣科了,不过还是有令巫钰然眼前一亮的地方。
首先就是林月寒的临场发挥,这一点自然虽然令人惊讶,但显然不会让巫钰然感到格外吃惊。
毕竟她对于林月寒还是了解的。这种小场面对于自家这位弟弟来说,那肯定是轻松拿捏。
不过怎么说呢?
当看到林月寒一脸油嘴滑舌地偷换概念时,巫钰然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到一贯稳重的少年少有得皮了一下,有一种反差的感觉。
罢了,看在小寒也是急于救场的份上,就不责怪他在前辈面前失礼的事情啦。
诶嘿。
不过林月寒的表现尽管可圈可点,但顶多只是让巫钰然略感惊讶而已,真正让她感到惊喜的却另有其人。
那就是自己名义上的那位四妹,巫钰鱼。
原本在巫钰然看来,自己的这位小妹和其他的皇室成员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都已经在父皇的有意打压之下被磨平了棱角。
不,甚至于,这位躺的还要更平一点点。
怎么说呢,生在帝王家,基本上不可能对于权力没有一点点渴望,就算是父皇曾经明里暗里透露出不许与巫钰然争权的意思……
仍然阻拦不住他们对此趋之若鹜。
不过,在几番和颜悦色的教育之下,大多数皇室成员都坦然接受了巫钰然的地位。
嗯……父皇到也不算特别严厉,也就是褫夺了几个皇子公主的爵位,贬为庶人了而已。
别人都是因为屡遭打压才老实下来,而这位……
从一开始就躺的很平。
在诸位皇子公主都在课堂上洗耳恭听少傅的讲学之时,人家独自一人在御花园里抓蛐蛐玩。
她的做法甚至于让父皇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指责她的惫懒放任不求上进。
但是呢,人家总是恭恭敬敬地把礼数做到位了,回头继续我行我素。
本来是以为这家伙是纯粹的烂泥糊不上墙,没想到……
这种看似自甘堕落的做法,似乎也算是她的……生存之道?
巫钰然刻意抹除了在巫钰鱼身上的精神光点,就是想更多的了解一点这位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