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把现在的安阳比作一场盛大的戏剧,那么按照戏剧的一般发展,每当有恶人要破坏尘世的安宁之时,代表正义的英雄必定会前来庇护弱小,除恶务尽。
观众已经就位,反派也悉数到场,大家都在等待故事的主角登上舞台的中央。
正如众人期待的那样,突然,一阵耀眼的光束冲天而起,随后一名绝美的少女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按照一般情况下的刻板印象,统军之人往往是身材健壮之辈,毕竟斩将夺旗驰骋疆场……可不是像在庙堂之上陈事奏对那般轻松写意。
当然,除了比较常见的勇将之外,行伍之中,必不可少的还有我们耳熟能详的智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而眼前这位少女看起来更像是两者的结合体。身上的银色轻甲充满了力与美,腰间所佩的短剑象征了她高贵的身份。
君子佩剑,既是礼乐教化的需要,也是修身养性的象征。
当然,在这位的手中,这柄剑可能不仅仅是个摆设。
眉眼之间,并存的英气与儒雅为少女增添了一份别样的魅力,不经意间流露而出的淡淡威仪则让她的美貌在惊艳之余又不会令人萌生僭越之心。
“本以为是寻衅滋事的敌人,没想到竟是翘首以待的贵客。”
少女空灵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声音不大,但却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清晰可闻。
林月寒走上前去,以最为标准的姿势行了一个贵族礼节:
“臣文渊阁编撰林月寒参见殿下。”
见状,众人紧随其后纷纷行礼,作为晚辈的巫钰鱼也向对方表示了应有的敬意。
“各位不必多礼,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无需多言,毕竟是我邀约在先……”
除了林月寒,在场众人几乎都是一头雾水,唯有林月寒点了点头。
“我的肉身早已化为尘土,就算是面前你们眼中的这具灵体……也存续不了多少时日,能量入不敷出,也到了该消散的时候了。”
“殿下……可否还有什么未尽的心愿?”
林月寒轻声道。
作为灵能师,林月寒一眼看出,面前的巫文瞳已经是撑不了多久了。
灵体迷蒙,灵能逸散……看起来好像是飘飘然如有神仙之概,实际上就是已经控制不了原能的流失,灵体已经趋于崩溃。
面前的少女微微摇了摇头:“要说什么心愿……芸芸众生,要么求一个生前之业,要么图一个身后之名,但……对我而言,这些皆是无用之物。”
“严格意义上的我早已死去,所谓的建功立业自然是无从谈起,至于身后之名……”
“罢了,煌煌史册,自有后人评说。”
林月寒默认点头应允。
“所以,现在我只有一个心愿。”
“我观在座的诸位皆是军中健儿,可有一剑技精湛的勇士,与我快战一场?”
“放心,此战无论胜负,这柄跟随本宫多年的宝剑都会作为一番辛劳的报酬,可否?”
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出声回应。
巫钰鱼和妹妹酱在下面悄悄咬着耳朵。
“霜华,你觉得我要是上的话,有几成胜算?”
“不知道,但我不建议你去。”
“怎么说?”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林霜华撇了撇嘴。
“就她那一副快要消散的模样,别说和异能者打了,就算是普通人都打不过吧?一句话,我上我也行,但为啥这么多人都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