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一样,翠竹是清雅高洁,坚韧不拔的,而她心里藏着太多不可说,也说不出口的话,种种因皆不可说,间接造就了现在的她。
真实的她,不像翠竹更不像外表看上去那般气质清冷,所有的欲望和想法全都锁在空洞的心中,只有一个色彩。
身后门被开启,响起轻微的动静传入耳中,她又回到了平常的模样。
那并不只是伪装,只是竹清幽其中一面。那是一种下意识反应,是两人共同想要隐藏起来的一面。
在门被彻底打开前,竹清幽迅速起身管理好脸上表情,她目光温和,藏起了所有负面情绪。
两人视野共享,析绫透过竹清幽的眼睛注视着眼前人,竹清幽转述析绫想对林时鹿说的话:
“她说,很抱歉失约了。不过没关系,我们的未来还有很长。”她不知道自己是怀揣着怎样的情绪说出这话的,心如刀绞,可目光触及对方脸颊上的泪水,便感觉无所顾忌。
最好的朋友在落泪,她没办法感同身受,却也想用尽一切方法想让对方笑起来。
不管对方眼中此刻自己是谁,只要她不再难过。
她真的很想成为对方最好的闺蜜,然后以闺蜜的身份无话不谈,继而告诉林时鹿:“好闺蜜,患难与共!虽然我不能够完全体会你的感受,但真的不想你再哭了。”
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于是,析绫说一句她说一句。
析绫说:“你愿意等我吗?”
竹清幽重复:“你愿意等我吗?”
两人都很词穷,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更没有尝试过安慰一个落泪的人,尤其这个人还是最在乎的家人。
心中认可的伙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这句话对于尚且年轻的少年人而言,就是他们心中所想。
林时鹿看着眼前人,这一刻站在她面前的是析绫也是竹清幽,而她看到的只有析绫,她问:“要是我说不愿意,你会怎么样?”
竹清幽心中堵的难受,可还是析绫说一句,之后由她对鹿崽重复析绫的回答,只有这样才能传递心声,才能让她们进行沟通和交流。
“那么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说出愿意。有一句话我真的想当面对你说,但又怕来不及。”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拿那两个只有初期记忆的碎片来试探你对我的感情。我知道这样做会让你讨厌我,可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我们过去曾立下约定,直到现在乃至未来,我都不会毁约,也希望你能一直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所以很希望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林时鹿终于笑了,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回答:“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好像没有哎。”析绫似乎才反应过来,慢了半拍。
她早已将眼中人的容貌看成了析绫,竹清幽也不是很在意这点,只希望对方别再哭了。
“那我们说好了,你可要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会回来的!”析绫说着伸出了右手,小拇指微勾,竹清幽也在她伸出手后,重复了这个动作。
“嗯!我会等你的,不管多久。”林时鹿站在原地,伸出左手回应析绫。
“等你回来,我可要和辞姐好好说说你不告而别的事,还要你补偿这十几年,我从没过的生日,赔我礼物。”
析绫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好。”
话音刚落,竹清幽借两人之间的通道私下通话,最终谈拢,结束和鹿崽的谈话。
她代表析绫,也代表自己。
竹清幽看着林时鹿笑了,堵塞在心头的石头,倏然开朗,酸涩的情绪被风吹散,她温柔一笑道:“晚安,好梦。”
“月光会一直照耀着你,帮你驱散噩梦,也会和所有星光一同祝福你早日实现心愿。”
“虽然现在黄昏尚未落幕,但你应该很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等会喝杯温水,带着月光的祝福,还有她对你的期盼,入睡吧!”
“放心,这一夜月光会守护你。”
竹清幽的能力和月无关,她的能力和本体一样,但这并不妨碍她真心希望鹿崽不做噩梦,也希望童年守护自己的月光,能够同样守护林时鹿。
哪怕不庇护自己,或者让她来承担林时鹿每夜所做的噩梦,只要对方能安心入睡。
当然,关于析绫、竹清幽的能力现在还不可说,竹清幽的能力在根本上和析绫重合,而竹清玄的像叶娉青所擅长的。
可以透露的是,和安折耳感知到的一样,能力带来的副作用,有种被看透秘密的既视感。
竹清幽给林时鹿下楼倒了杯温水,敲响了房门:“给!”
“加点甜的可能会对心情好,不过我想你更需要的会是一杯温水。”她没猜错,相较于一杯甜水,林时鹿更倾向于一杯温水。
“如果你睡醒了,可以发终端叫我。我会和他们说你晚饭向后移了,你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饿了,都可以叫我,我给你做饭。”
“可以指定晚饭想吃什么,你现在也可以预定,说不准会有惊喜。”竹清幽暗示性地眨了眨眼睛,鹿崽双手捧着杯子,水的温度透过杯壁温暖了手心。
她看懂了暗示,“那我想吃酸辣土豆丝,不要脆,要软糯的口感,菜的色泽偏橘黄色,你应该知道的,就是你第一次学着做菜给我做的。”
“我并不认为那份炒土豆丝是失败品,相反,它是我记忆中的美味。”
“还有吗?”
竹清幽在终端记下鹿崽的详细要求,另一边,析绫也在回想那份土豆丝的制作过程,只是记忆比较久远,而且很久没下厨了,可能会有些许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