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见面的那天早晨,徐冬想送他一个小礼物表示他给她伞的感谢。
她在陈列甜品的玻璃柜前,选了好久,最后拿了一盒芒果班戟。
不是给自己买的。
是特意买来给他的。
徐冬自己吃不了芒果,儿时一次偷尝差点丢了小命。
得不到的最珍贵。
她觉得芒果味的一切都是好吃的。
那时候,徐冬只是很纯粹的,想送他一个她觉得好吃的东西。
被问到也是下意识的这么回答。
“专门给我买的?”沈熠桃花眼里满是笑意,他牵了牵唇角,唇拉成一条直线。
像是在忍。
忍笑。
徐冬头低下去,拿了勺子,自顾自去喝他放在一边没有盖起来的山药瘦肉粥。
沉默良久。
她埋头苦喝,喝完了半碗粥。
看他手上还拿着那个芒果斑斓蛋糕,眼馋的望了望:“你不把蛋糕吃掉吗?”
沈熠似乎心情愉悦了不少,他勾起唇,懒散道:“对哥哥这么好啊?”
徐冬瞥他:“我是怕浪费。”
心里窝了火。
成天哥哥哥哥的。
下蛋的老母鸡都没他这么能咯咯哒。
她瞪了他一眼,语气稍微有些愠意:“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称呼自己哥哥。”
沈熠浑然不觉,往椅背上一靠,乐在其中:“可是哥哥很喜欢听你这么称呼我呢。”
“我不喜欢这么叫你。”徐冬恼怒的说完。
从袋子里拿了颗果冻出来,用牙齿撕开,往嘴里塞。
橘子果肉混着糖水,在口腔中齁甜的腻。
果冻的甜藏住了苦涩。
“为什么不喜欢?还没几个人这么叫过我。”沈熠看她吃了果冻,盖好粥。从袋子里拿出根棒棒糖,拆开包装给她,“苦就吃糖。”
徐冬拿着荔枝味的棒棒不说话。
淡粉色的糖球在白炽灯光下,颜色显得梦幻。
她不想去打破。
徐冬害怕不可知的答案。
他们会不会变得尴尬?会不会变成形同陌路?会不会像拒绝其他人一样拒绝她……
她不敢去想,她没有自信断定自己是特殊的存在。
他对她这么好。
都是因为把她当妹妹在照顾,因为有她哥哥这一层关系在。
徐冬尝到了铁锈味的血腥气,松开咬着的唇。她的头低着,不敢面对他。
“因为我已经很大了,我叫徐夏都很少这么叫。”
“是吗?”
“是。”
沈熠眉尾扬着,打趣:“看着不像很大啊,之前打针的时候,那个护士姐姐还问你有没有十五岁呢。”
徐冬咬着棒棒糖,含糊道:“我没比你小多少,我就是长得显小,我这样的脸到了三十岁,别人也会以为我才二十岁。”
她把糖拿出来,加了一句:“跟你不一样的。”
沈熠:“我哪样?”
徐冬面无表情的说:“你长得显老,你去买东西的时候,来给我换药的护士姐姐就问我了。”
沈熠:“问你什么?”
徐冬:“她说我们长得不像,问我你是不是我的叔叔。”
沈熠:“……”
徐冬接着补刀:“你这样的脸,可能还没到二十岁,别人就要以为你三十岁了。”
沈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