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莉又关禁闭了”阿贝多淡定接收了这个消息,帮忙把石珀搬了进来,拿了茶和点心。
海蒂坐在实验室一角的桌边,听着他俩敲定制作仪器的细节。
眼睛四下看了看,工坊里各种量杯和玻璃器皿,因为不懂,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一幅画上。
画上是龙脊雪山,一半冬日一半春日。
“这是之前我在龙脊雪山写生,刚好遇见冰雪消融时刻的奇景。”阿贝多介绍道,“我觉得很有意思,龙脊山终年积雪也会化落,万物周转,冬去春来。”
海蒂这个‘始作俑者’看着画问道,“雪山的春天只有短暂的一瞬,现在又落满了积雪,这又该怎么理解。”
“很有意义的问题。”阿贝多想了想,“我可以用炼金术的角度来说一说。”
“我在炼金术的探索上,并不是一蹴而就的。每一次的新发现都是螺旋式前进。”
“炼金术里有黑土、白垩、赤成、黄金四个阶段。如果用人来解释,‘黑土’就像人来到提瓦特这个世界,最初的状态,要去寻找在这个世界的意义。”
“‘白垩’是变化的开始,踏上探寻之路,做好接受一切知识的准备。”
“探寻的过程,情感的炼化,就是‘赤成’。最终会变成‘黄金’,找到属于自己的意义。”
“我不清楚雪山为什么会经历这些变化,但是与这一切相关的人和事,肯定和之前有所不同。所以从这个角度,现在的雪山和之前的相比,就是一种螺旋式的前进。”
海蒂听完陷入了沉思。
和雪山相关的人和事确实发生了变化。
散兵经过时间分拆的炼化,放下了对过往的执念。曾经俯瞰人类的骄傲人偶,现在主动担起保护人类的职责,反而找到了真正的罪赎之路。
博士自毁,本来就是人,却一步步选择弃人成魔,背叛人类,以为变得更强,却沦为了别人的实验品。
两种选择,两种结果。
而自己呢?
自己参与其中,甚至把雪山搬来搬去,可是为什么好像没有结果一样?
自己命运的方向究竟是什么?
“这幅画这么好吗,看的这么出神?”莫娜打开水占盘,“我们开始占卜吧。”
“哦,好。”海蒂认真端坐在那里,还有点紧张。
“奇怪,你不是冰元素吗?为什么星盘里没有命之座?”莫娜对着水占盘看了又看。
“这我虽然有冰元素力,但是没有神之眼是不是这个原因?”海蒂问。
“没有神之眼却有元素力,这样的人我也遇到过,说起来他还是蒙德的荣誉骑士。”莫娜说,“不过,他是异邦的旅行者,我也试着为他占卜,可是星盘上什么都没有,我窥探不了他的命运。”
“而你不同,星盘上有信息,却不是很完整。”
海蒂疑惑,“这是什么意思啊?”
“该怎么说呢,星盘上显示的图案像是冬日里,一片正在生成的雪花。”莫娜盯着星盘,尽力描述,“还在生成状态,而且表面蒙着一层沙石一样的东西。”
“为什么会有沙石?是不祥之兆吗?”海蒂求助的眼神看着莫娜,希望能再说明白点,因为真的不懂,但是自己又比较信这些
莫娜本着实事求是,把看到的说清楚,是不会多作解释的,毕竟这是个人的命运,说话要严谨的。
阿贝多听完莫娜的描述,“生长的雪花,真有意思。”
“这对应炼金术,应该是第三阶段‘赤成’,属于情感的炼化。既然是在生长,就会蕴含着有序与无序,确定与不确定。”
“至于上面的沙石是什么,我觉得不必过分纠结这些,继续努力去探寻,总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阿贝多,我能叫你一声老师吗?”海蒂有点崇拜地看着他,“你的一番话就像雾天的大风,一吹迷雾就散开了。”
阿贝多玩笑道:“对炼金感兴趣吗,我可以收徒的。”
“那我是不是要去准备拜师礼啦。”
“你已经给过礼物了,你们带着可莉在实验室里拿回来的资料,还有那团不灭的火,已经是很好的礼物了。”
“那团火好玩吗?”
“超有意思,有时候用试剂去实验,还会发出人声,再调试一段时间,说不定可以对话了。”
“那是团坏火,注意安全哦。”
阿贝多点点头,“嗯,这个琴已经给过提醒,这也是我听到人声后,实验还做得心安理得的原因。”
“那就好,麻烦阿贝多老师多做点实验,物尽其用最好了!”
阿贝多对海蒂的了解都是来源于可莉的描述,这次算是正式一见,确实很有趣,身上的很多谜团也很值得研究。
“听公子说,果酒湖上的污染,被你的剑吸收后,你就变冷了,能给我看看你的剑吗?”
“没问题。”海蒂拿出了那把泛着蓝光的剑。
“这把剑有名字吗?”
“嗯,叫冰魄锻铸之刃。”
“冰魄”阿贝多深谙命名之法,联想之前海蒂的星盘是生长的雪花,“这把剑类似于一种媒介吧,它吸收的能量,会传导给你?”
“阿贝多老师,你怎么知道,这种事我一般不说的,怕别人听了,觉得我邪邪的。”海蒂震惊。
“我也是猜的。公子之前交给我一管试剂,他说之前给你注射过,不知道是不是试剂对身体有影响,所以一直出现沉睡。”
阿贝多说着,拿来了那管试剂,“我研究之后,这个试剂确实添加了几种魔物的血液,毒性很强,但是和你沉睡没有直接关系。”
海蒂看着那个标着e1标签的试剂,“这个公子,怎么把这个东西找出来了。”自从博士消灭,海蒂觉得这些事情都变得好久远。
“关心则乱吧。”
“这个试剂能给我吗?这是公子当时为了唤醒我注射的,现在看,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嗯,本来我也打算接可莉的时候给他,那就麻烦你转述吧。”阿贝多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