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山山顶。
议事大殿的屋檐下,一个穿灰色道袍的身影站在阴影里。
任髯。
他的修为已经被废了。
但他没有离开龙渊山。
废了修为的前五老之一,在龙组总部的身份变成了一个尴尬的存在。没有权力,没有实力,但他经营了三十年的人脉还在。
他的手背在身后。手指间夹着一颗念珠。念珠不是玄机的那种佛珠,是一颗血玉珠子。他的习惯动作。
任髯的目光从大殿的台阶上穿过,落在远处的石阶方向。
南门岗的通报已经到了。
六长老候选人苏阳。
筑基境四重天以上。
南门两名龙卫跪地吐血。
任髯的嘴角扯了一下。
嘲讽的弧度。
筑基四重天以上。
通报里的措辞很谨慎。“以上”两个字留了一个模糊的空间。
任髯不关心苏阳的修为到底是四重天还是五重天。
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白重山的孙女跑到半山腰去迎接了。
这个信息比修为的数字更有价值。
任髯的手指捻动了念珠一圈。
白重山。老东西。
你以为塞一个世俗来的小鬼进龙组就能巩固你在五老里的话语权?
你以为让自己的孙女挽着他的胳膊就能让所有人接受他?
太幼稚了。
龙组三百年,六长老的位子从来不是靠实力就能坐上的。
实力只是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