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眸间,鲍坚想到应对之策,随即建议。
“小人胆小,做不得这事,请少郎谅解。”
“少郎自行遍传屈事,即可。”
“事实一切,任凭少郎言说,小人尽量配合,不作任何反驳。”
“可好?”
鄢坞首肯。
“好。”
他坐在地上,仍然起不来,抬眸,傲视情敌。
“你等着。”
“前日,你得以全身而退,皆因曙英县高位,玩忽职守,久成习惯。”
“人言可畏,流言纷纷,他们必然重视。”
“我就不信,你还能逃过一劫。”
听他言辞无忌,毫无凭据,便敢非议高位,庄玮在心里哂笑,没有表露于色。
“鄢少郎,稍安勿躁,行事之前,请先考虑后果。”
鄢坞自以为是,一声嗤笑。
“呵,你怕了?”
庄玮收放裕如。
“嗯,我怕,你闹吧,我拭目以待。”
鄢坞目无余子,自高自大。
“你这便是激将计,我才不上当。”
“这一次,我定让你,偿我苦痛!”
他转向鲍坚。
“鲍掌柜,先送我就医,后再书状。”
鲍坚应声。
“是。”
“罗女娘,随同。”
罗妤心里打鼓,瑟瑟不安,随之而去。
曙英县廷合台,昨日公忙之时,褚甫郑重其事,遍告高位同僚,铜事中相庄大人玉临本县,化名江泓,假称民籍人氏。
他这么一说,众高位便就明白,该怎么做。
鄢坞医治伤处,大肆散布谣言,上告江泓,一连串举措,一气呵成。
结果,可想而知,廷合台决判:鄢坞自伤腕骨,诬告良民。
曙英县,几乎人尽皆知,鄢恪很是照顾鄢驷一家,给他们买下宅院,供其定居。显而易见,鄢坞背后,有鄢大人支持。
按理来说,他受伤状告,廷合台高位,深怕得罪僚友,必然偏向鄢坞,锋芒以对民者江泓。
鄢坞状告成功,观者一众,自然而然,怀疑廷合台偏私,认为江泓不一定有罪;反之,观者一众,信任无疑,还会交口称赞,廷合台诸位大公无私。
一时间,流言四起。
“方才,听说江少郎伤人,我便觉得,像是有人故意讹传。”
“我也称怪。无名无闻之人,何敢伤害鄢大人之亲?”
“没想到,人心如此险恶,世上怎会有鄢坞那般,狠辣无道之人?不惜自伤腕骨,恶意构陷,只为毁掉一名无辜。”
“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怨?”
“能有什么怨?倚仗权贵之势,随意欺压百姓,以此满足虚荣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