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鸯板起脸来。
“谁让你重回旧业?我是这个意思么?”
“我安排这事,是想帮你还债,你怎能曲解我的好意?”
罗妤弱弱一句质疑。
“这种事,竟是好意?”
姬鸯声情并茂,一顿巧辩。
“当然是好意。”
“你不言语一声,直接逃跑,殊不知,假如昨晚相见,我会耐心问你,是否愿意?”
“你若愿意,自是两全其美;但若不愿,我一不迫使你,二不谋算你,必定赶走鄢坞,决计不让爱女受苦。”
“无有慈爱,我如何抚养你长大?既有慈爱,我安忍出卖你?”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罗妤速即被她说服,首肯赞同。
“嗯,娘亲所言极是。”
姬鸯一派大义凛然。
“今,你明言不愿,我自弃去此法,另想其他,帮你解决难境。”
“为娘满心只想,关怀爱护女儿。”
罗妤恭顺,抒怀孝心。
“多谢娘亲怜惜。”
“孩儿一定尽快还清欠账,努力直播,续上家用,孝敬爹爹和娘亲。”
姬鸯适时夸赞,拿捏人心。
“妤儿真乖。”
“得女儿如你,实是我的福气。”
叙话罢,罗妤离开罗家雅宅,打算去绛莲舍,与江少郎一起,回复粉丝留言。
走出正门,迎面撞见郏郃随从,说是,他家少郎,有请女娘,往客栈小坐。
罗妤假意应下,借口工事未完,晚些时候过去,打发走郏郃随从,继而,马不停蹄,奔赴绛莲舍。
她先复述娘亲之语,然后告知郏郃歹心,叙说详尽,纤悉无遗。
庄玮一阵恍然。
“白天,你留书,让我今日,千万不要前往一碧万顷,观看你的直播。”
“便是郏少郎之故?”
罗妤点点头。
“嗯,是。”
“他说,你若现身一碧万顷附近,他便让人,乱棍把你轰走。”
庄玮不屑。
“郏氏,寻常人家,民籍人氏,如何斗得过我?”
落目罗女娘,他眸意,一瞬暖煦。
“你仍是不信,我乃盛京显赫之后?”
罗妤连忙澄清。
“我信。”
她认认真真,诉说心事。
“可我想着,昨晚对付杀手,你必然筋疲力尽。我不忍见,你为我,再次受难。”
“另者,我思虑,权贵高位,尽皆不愿承评,仗势欺人,致使声誉有损。”
“况且,律令有定,世族权贵、仕途官吏,胆敢欺压百姓,问以重罪,绝不姑息。”
“我怕你,因我,惹上麻烦。”
庄玮眸锐,无所顾惮。
“律令,于臣民之间,确实对民者,照拂有加。”
“这事,换作权贵别家,如你所言,难免惹上麻烦。”
“我家,则不然。”
“我,更是可以恣意随性。”
“明与你说,纵使我当街除掉郏郃,也不会有事。皇上,定然亲自出面,为我善后,竭尽全力保我无恙。帝瑾王,亦拿我没办法。”
听他大肆吹嘘,罗妤实难付以信任。
她看破不说破,无奈,话头一转。
“郏郃约见,我很是苦恼,不想陪他,又恐直播不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