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笑笑。
“再等几年,我一定陪你好好喝喝。”
虎爷听得云里雾里,但是他没时间深究,毕竟跟他无关,他一门心思想的是见到老爷子说什么,此刻,他的心情跟前朝的地方官去京城金銮殿叩见皇帝差不多,那叫一个激动啊,作为漕帮的一员,能被老爷子亲自召见,这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当然,这都是小安的功劳,没有小安,他赵二虎只怕老白头未必能见到本帮的扛把子——老帮主。
此刻,张老爷子早已在会客厅等着了,昨晚的动静不小,但是并未让他放在心上,有小安在,他无需操心,既然把象征权力的扳指交给了这小子,他就有信心睡大觉。果真,一早周管家就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禀报得仔仔细细明明白白,小安不光把逃掉的俩日本人又给揪了回来,还顺带着在兰琪书场干掉仨,老爷子不开心才怪。
只是,令老爷子没想到的是,在自己的地盘上,眼皮底下,日本人竟然能策反动保安队的王队长,至于另外有没有别人,那就是不能深究的问题了,不好说有,也不好说没有,老爷子不说,周管家也不敢妄加揣测,但是,凭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老爷子心里有疙瘩了,因为凭常识判断,这王队长能被拉下水,别人更有可能。
终于见到老爷子了,虎爷不由地就跪下了,不待周管家提醒,虎爷就规规矩矩磕了两个头,高声说道:“赵二虎给老爷子磕头了。”
看到小安,张老爷子眉开眼笑,周管家徐州一行的经过早就说给了老爷子,一听说自家的人毫发无损,老爷子当即就兴奋地叫了几声好,这简直就是天大的便宜,正规军的一个营未必能做到,要知道那可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日本特工,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爷子暗喜,自己选对人了,再一看到周管家掂着脚尖走路的样子,老爷子差点笑岔气,什么叫阴沟里翻船,周管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别人都毫发无损,他竟然搭了一根小母脚趾,不过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爷子明白,这其中的凶险真的是不一般,稍有差池就不是一根小母脚趾的事,也得亏有小安,不然周管家能不能站在这里说话都在两可之间。
小安施了一礼,哪怕没把代表漕帮权力的扳指交给自己,按照张老爷子跟自家爷爷的交情,小安也得恭恭敬敬地叫声爷爷,更何况这老爷子没把自己当外人,不过,跪下磕头就没必要了,不是过年。
张老爷子一指一边的太师椅,示意小安坐下说话,然后双手虚抬,对虎爷说道:“赵二虎是吧,起来说话。”
虎爷爬起来,乖乖地站到一边,没让他坐,他没胆量坐。
“都坐吧,坐下说话。”
老爷子一发话,当即有人安排虎爷坐了 ,周管家也顺势坐在了老爷子的下首,他还没资格跟老爷子平起平坐。
“赵二虎,老漕标营的,听说有一身力气,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啊。”
老爷子笑着说道,眼神却赞许地看着小安,因为这赵二虎是小安带来的,他应该给面子,否则凭他赵二虎,还真的没资格能让他一见,漕帮几十万帮众,如赵二虎一般的,没几千也有几百,哪有功夫召见他们。
“多谢老爷子夸奖,二虎愧不敢当,这一切都是小,小安先生帮忙,才得以见到老帮主。”
这话虎爷可是暗地里练了多次,不然的话早就面红耳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
小安让虎爷跟他兄弟相称,问题虎爷哪敢啊,也是跟着别人喊,小安先生,对不对先不说,至少没错,别的还真不好称呼。
“小子,徐州这一趟动静可不小,我都听说了,得亏你,不然周管家掉什么就不好说了。
老爷子也是人,一听说当中的凶险后,当即也是替周管家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小安及时出手,周管家能不能活着都难说,不过,打掉一个小母脚趾,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一个小母脚趾,不耽误吃,也不耽误喝,但是要是打偏了,至于打到哪里就不好说了,老爷子甚至不怀好意的想过,要是正巧打在周管家男人的玩意上,那事就有趣了,简直都能笑死人。问题这念头他不能说出来,只能自个乐,当然,这都是建立在周管家性命无虞之后的揣测。
“这全都靠漕帮的兄弟帮忙,我一个人,就是条龙又能行多大的雨,人多力量大,我可不敢贪功。”
小安实话实说,面对三十多受过特殊训练的日本特工,在对方有枪的局面下,自己能不能安然脱身都不好说,只有把对方全部击毙,他没那个想法,来暗的还差不多,明的,他没把握,也不敢犯险,血肉之躯,杠不过枪弹。
胜不骄败不馁,不居功,不自傲,这正是一帮之主应有的风范,张老爷子是越看越爱,那眼神就像看自家嫡孙一样,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其实,别人不知道,张老爷子也承受了不一样的风险,自他把象征着帮主之位的那枚扳指交给小安之后,私下里,几个大佬表达了隐晦的担忧,在他们看来,这个毛蛋孩子还不足以承担偌大的责任,再有本事,年龄委实过小,不服众,是他们唯一的借口,而这借口无懈可击。以他们的意思,至少得成年吧。
“这小日本也太可恶了,手伸得这么长,撮尔小国就不怕撑死?”
张老爷子愤愤地说道,颌下的胡须也跟着一抖一抖,这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顿时把虎爷吓得一个寒颤。
“爷爷,您放心,他们翻不出多大的浪,胃口大也罢小也罢,堂堂中国可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张老爷子展颜一笑,小安的实力已经不需他过多的担忧,徐州一事也佐证了他逆天的本领,这小子可不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用周管家的话说,这小子就是个妖孽,已经不能用人才来形容。
“东家请放心,这台儿庄还是咱的天下,日本人蹬不了蹦,小安已经探查清楚了,擎等着收网了。”
“爷爷,我来是跟你辞行的,我要回去了,等有空我再来看您。”
小安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跟张老爷子施了一礼。
“不再住几天?”
张老爷子真心的挽留,其实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孙女 的终身大事还没落实呢,而他看这小子越看越喜欢。
小安摇摇头。
“只怕我爸等得急了,我还要去上学,不耽误了,周管家,一切拜托了。“
周管家点点头,知道说的是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