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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上元夜月色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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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远和李夫人不悦的皱皱眉,诗韵却“啪”的一拍筷子,瞪一眼叔叔婶婶道:“孩儿吃好了,先行告退了。”说完便离了饭厅,小丫头锦纹赶紧跟了出去。

秦雷定定地望着自己满是汗水的手掌,满心诧异的暗道:“我这是怎么了?那流氓劲儿哪去了?”心中还给自己打气道:“大不了被她抽一耳光,那我也赚了!”又诅咒道:“秦雷,你要是再缩手,你就是公良羽!”

“上元夜最是撩人,月色撩人,灯火亦撩人。

结果捣鼓半晌,他也没往姑娘脸上涂一点脂粉、粘一片毛发。诗韵终是忍不住,偷眼瞧锦纹,已经被石敢涂抹的面目全非,不由轻声问道:“殿下为何不动手呢?可是妾身有何不妥?”

秦雷最后跳下来,轻笑着:“先去看灯,看完灯还有礼物送给你呢。”说着躬身伸手道:“小娘子请了。”

听见那朝思暮想的可恶声音,诗韵身子一颤,两行清泪便不受控制的淌了下来。完全不受控制的,她便紧走乳燕投林一般,投入了那人怀里。

待行出老远之后,一直紧绷着小脸的诗韵和锦纹,明显放松了许多。擦擦额头的汗水,锦纹一脸好奇地问道:“府上巡夜的人呢?怎么一个都见不着了呢?”

正月十五这天,对李家来说十分特别。

推门进去,上得绣楼,锦纹刚要给小姐温水卸妆,却听诗韵轻声道:“还记得两年前的上元节吗?”

诗韵微垂着螓首,定定望向墙角摇曳的树影,心神也被这乱舞的枝杈搅得无法安宁。

赶紧腰上使劲,他才稳住身形,怪笑一声道:“小娘子投怀送抱,却也不怕认错了人?”

“小姐那里……那里放灯了吗?”小丫头踮着脚、抻着脖子,使劲往南边看去。

“无妨,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猴子满山跑,”秦雷挤眉弄眼道:“跟着我你就学会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日子。”诗韵心中淡淡的一笑,轻声吩咐道:“把南边的窗户打开。”

一路上十分顺利,没碰见一个人,便到了开在东墙跟的后门前,轻轻一推,门开两边。

诗韵掩嘴轻笑道:“今夜赏灯的不乏京都的千金公子,若是被认出来了,便会传的满城风雨,那样有什么好处?”便顺从地闭上眼,任由秦雷摆布,只是这家伙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规规矩矩、老老实实,一点也不毛手毛脚……倒让姑娘庆幸之余又有点微微失望。

见小姐终于开了口,锦纹欢喜道:“怎么不记得,咱们出去玩儿了嘛,满大街的灯,可亮可好看了,人家都看花眼了。”说着十分失望道:“可惜今年老爷不让出去……”

院外夜凉如水,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天际,可圆了。

锦纹虽然不知小姐要干啥,但还是乖乖的遵命,走过去拉开窗帘,拔下木销,轻轻推开窗户,不由微微惊呼一声。

……

那人自然是秦雷,第一次穿着衣服抱着诗韵,他心里十分的激动,两只手都不知往哪搁……这也折射出他的某种潜意识。

诗韵浑身一颤,却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大嘴巴子伺候。她微低着螓首,任由他牵着小手,在人潮人海中游走。

“小姐回去吧……”锦纹轻声道:“夜风起了,您穿的又单薄。”

石敢头前探路,秦雷队尾断后,锦纹扶着诗韵在中间。四人紧挨着墙根,在阴影的遮掩下,悄无声息的向东边摸去。

良久,姑娘终于忍不住道:“你弄疼我了。”

刚伸到一半,姑娘似有所觉,微微一回头,他便触电一般的缩回手去,还装作赏景一般大声感叹起来。

虽然明显感觉被碰到了手,诗韵却装作毫无所觉,仍然没有回头。

“您不是说……给他那位……”这才发现被王爷戏弄了,锦纹顿时羞红了脸蛋,小声道:“小姐,王爷又欺负人了。”

秦雷笑骂道:“还不给你那位化化装。”

话说今年的灯火要胜于往昔数倍……因为皇帝陛下心里快活、下令普天同庆,各地府县便纷纷进献花灯以悦圣心。

锦纹奇怪道:“殿下,为何要给奴婢化妆呢?”

秦雷搁下道具,挠头笑笑道:“前些天看了宋子渊的文章,说他隔壁的小妞长得那叫完美啊,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 ;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我还笑话他没见过美女,不过今天仔细端详下诗韵,发现他说的不假,你就是这样的人,”说着一摊手道:“只觉着在你改变脸上一星半点儿,都是暴殄天物一般。”

“我没说给你化装呀?”秦雷一脸促狭地笑道。

看一眼陶醉于美景的姑娘,秦雷心道:“我得拉着她,不然会走散了的……”便颤抖着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她的手。

秦雷挠挠头,嘿嘿一笑道:“那怎么可能,没门有窗户嘛。”

锦纹沿着花园的石径四下寻找,终于在园角看见小姐萧索的立于梧桐之下,身影无限的落寞……

三美事方堪胜赏,月圆灯明孤鸿影,有恨无人省。

公子王孙,五陵年少,更以纱笼喝道,将带佳人美女,遍地游赏。

……

在这种毒誓之下,他终于第三次伸出了手,虽然不停的颤抖,好歹没有再退缩,一把抓住了姑娘的小手,紧紧攥着不撒开。

“傻子,我家小姐去哪,我就跟着去哪。”锦纹娇媚的白他一眼,低声道。

月满冰轮,灯烧陆海,人约黄昏。

石敢也大喜……

四人抛开一切烦心事情,畅游于火树银花、争奇斗艳的伏羲大街之上,享受这难得的良辰美景。

也不是完全没有说话的,李光远的弟弟、弟妹便在交头接耳的小声道:“那位不会把咱家也给烧了吧?”“谁知道呢,小心为妙吧,今晚上去外宅……”“唉,诗韵这丫头也是,怎么招惹上这么个混世魔王?”“真看不出来啊……”“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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