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刘稳婆拿着沉甸甸的喜钱出门后,庄稼看着躺在床上疲惫中带着微笑的素素,对众人说道:“三婶,你好生伺候着素素,忙不过来找福伯让他帮你寻人,慧儿,你先留下来帮忙。”慧儿连忙答道:“好的,老爷!”三婶点头示意。“素素,你好好休养。”说完,庄稼走了出去。
慧儿看着裹在襁褓里躺在素素旁边的小少爷,粉粉嫩嫩的脸蛋儿,可爱极了。“素素阿姨,小少爷长得真好看啊,跟你一样漂亮!”慧儿对着素素轻声道。
“你这小丫头,小嘴儿跟吃了蜜一样!”素素浅笑着看着旁边的小小婴孩。
“素素阿姨,小少爷叫什么名字呀,他长大后能不能叫我姐姐啊!”
“好啊,不过姐姐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噢,你们算是相识于浴室,今日又下了雨,乳名就叫谷雨吧!”
“小谷雨,小谷雨!”慧儿低声念了俩遍,重重点头,“嗯,这名字真好听!”
书房里,庄稼站在书案前,手持狼毫笔,望着案上那雪白如玉的宣纸,久久未曾下笔。福伯不知何时已在身旁,“老爷,老奴事没办好,请老爷责罚!”
“这不怪你,天意不可违啊,你先下去养伤吧!”
马厩旁,福伯一边给白马加着草料一边喃喃自语:“哎,福伯如我,福薄如我,我有何德何能得老爷万般庇护…”
几日后,素素温柔地给刚刚吃饱喝足的小谷雨擦着嘴角,看着小家伙儿瞪着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四处张望,不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庄稼静静地看着母子二人,内心开心不已。“庄大哥,谷雨是乳名,这名字是否要找个先生给看看如何取。”素素给小家伙儿擦完嘴后问道。
“这个倒是好办,我现在都可以去,只是…”庄稼有点迟疑。
“只是什么?”素素不解。
“素素,你也知道咱俩的关系,可是给谷雨起名简单,可是要姓什么呢!”
“谷雨是在牛家庄出生的,那肯定姓庄啊!”素素脱口而出。
“啊,这…”庄稼诧异,“那好吧,就姓庄,你说的有道理!”说完走出房间。
“哎呀…”
庄稼无奈地看着正在揉着额头的小丫头,“慧儿,你这整天着急忙慌地一点不像个姑娘家家,跑这么快干什么呢,碰坏了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那我得多心疼啊…”
慧儿抬头看着站在对面喋喋不休的庄稼,头扭到一边,双手叉腰,嘟着小嘴小声道:“臭老爷,臭老爷…”
庄稼抬脚就准备开溜大吉,谁料小丫头早已洞察先机,一把拽住庄稼衣袖,大喊道:“老爷是个大骗子,说话不算话,老爷是小…”
“停,谁告诉你老爷我是大骗子的,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庄稼捂着慧儿的嘴,抱起她就朝马厩跑去。
慧儿看着老爷把早已套好马鞍的高头大腕黑马牵出马厩,赶紧上前拉着庄稼的另一只手,一起向着大门走去。
在去往隔壁刘家村的路上,慧儿骑在大黑马上,庄稼牵着马晃晃悠悠地走着。“老爷,你上来带着慧儿跑快快啊!”“你这丫头,就知道疯!”庄稼说着,就手扶黑马做上马状,忽感不对,停了下来,手朝马肚摸去,片刻心道:“不应该啊,不可能啊,怎么会呢…”
“老爷,老爷…”慧儿喊着庄稼,打断了他的思绪,庄稼翻身上马,手中马鞭一扬,甩个空响,两人一马小跑着向前奔去。
“老爷,你刚刚怎么了?”
“没事,小丫头管的真多!”
“老爷,老爷…”
“小丫头,又怎么了…”
“老爷,你刚才想的是真的”一个略显羞赧的声音传入庄稼耳中。
“什么真的假的…”随即庄稼愣了一下,这声音不是慧儿的啊,难道又幻听了?
“老爷,您没幻听,我是小白啊!”
“什么小白…”庄稼一头黑线…
“老爷,我正驮着您呢,我是小白啊,这还是您给我起的名…”
庄稼闻言,错愕地低头看了看,心道“唉呀妈呀,这都什么啊…”
“老爷,您不必担心,福伯应该给您讲过,我在黑夜通体洁白如雪,白昼又漆黑如墨,布灵布灵闪闪发光,就是现在这样…”
“那我刚刚想的是真的,这不可能啊,你又没…”
“老爷,您忘了上次出游,您把我留在了客栈几天,没带我出去啊,就是在那几天,我遇见了一个叫康俊的赤红马,那模样真是马如其名,太赞了…”
“哎,都怪老爷我读书的时候不用功啊,没给你起个好名字…”庄稼以手扶额,“别让我看见你,看见你打断你的腿,五条,五条,一个不留!”
“老爷,您别…”
“哈哈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庄稼轻架一下马腹,大黑马再次提速,道路上只留下了庄稼的笑声。
刘家村,刘稳婆家里,刘稳婆殷勤地招待着庄稼二人,忙前忙后,笑脸相迎。刘稳婆的老伴儿刘老头是个算命先生,跟刘稳婆一样,也是远近闻名的。听闻是给小少爷取名,乐得二人是眉开眼笑,连连表示定不负所托,取个好名字。
刘老头取出家伙儿事,做好准备,忙活一阵儿,忽面色凝重,斟酌道:“庄老爷,不瞒您说,这小少爷的名讳,小老儿怕是不能帮忙了。”
“噢,刘先生,这是何意?”庄稼问道。
“庄老爷,其实小少爷的名讳早已有了,您回家看看便知。”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行告辞!”
“庄老爷,慢走啊!”刘氏二人站在门外看着庄稼二人远去。
“原来传说是真的,是真的!”刘老头喃喃自语。
庄稼二人回到家中,马厩旁边,庄稼对福伯道:“福伯,小白有了,以后多给她加点精料,加强一下营养!”言毕转身去了书房。
庄稼正想着该怎么给素素说呢,书案上那雪白宣纸骤然变成翠绿一片,郁郁葱葱,像草原那般一望无际,随风起伏,似海浪汹涌,无比壮阔。庄稼看着这异象,叹为观止。金弓闪现于那浪涛之上,并未像上次成满月,半月立于左,不动如山,气势磅礴,令人不敢直视。右侧猛然窜出一只吊睛猛虎,张口虎啸声不绝于耳,压的那汹涌波涛为之一滞,风平浪静。猛虎啸完半蹲于地,前肢撑起,目视前方,炯炯有神,不怒自威,气势滔天。草原上方突现巨口,所有翠绿全部向巨口内涌入,金弓与猛虎岿然不动。待最后一丝绿意没入,雪白宣纸,一尘不染,斗大一“强”字跃然纸上,漆黑如墨,熠熠生辉!
素素房内,素素直愣愣看着庄稼手上的宣纸,檀口轻启:“庄强,庄强,小谷雨有名字了,真好,真好听!”
“什么是真的,什么传说是真的,老头子,快给我说说…”刘稳婆家里,刘稳婆追着刘老头焦急地问道。
“女人家的,少打听!”刘老头呵斥道。
“长能耐了是吧,想造反啊…”刘婆子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不停,一个超越180度大旋转,疼的刘老头是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传说仙人降世,必有异象,之前我在卜卦之时,不能窥探天机,已知定是有大事出现,冥冥之中自有天数,非外人可窥。那日你去接生,本晴空万里,忽天降大雨,其上定有异象显现,只是我等不得见,不在山之巅,何以望万里景…”
“”世间有仙,仙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