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中,许棠并非一次都未见过周险。有一年大雪封山,许棠过完年返校,往鹿山县去的路上出了一起车祸,她坐的大巴堵在车流之中,几小时望不到头。
一时天地静了,许棠目光涣散,过了半晌方从胸膛里推出一声绵长的呼吸。
很快到了小区门口,前方一辆奔驰车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男人钻了出来,朝着她大声打招呼:“嫂子!”
许棠不说话,忽上前一步将他抱住。周险抚了抚她的背,过了一会儿,“许海棠。”
许棠死死不肯转过来,“你快把衣服穿上。”
许棠无语,锅里面已经熟了,她关了火,找了两只大碗捞起来,周险过来帮忙端,许棠往他左手上扫了一眼,顿时一惊:“你的手……”
许棠愣了一下。
许棠羞愤,伸出手肘往后击,周险闷笑一声,贴着她耳廓问:“许海棠,既然你还没睡着,我们来交配。”
他穿一件黑色大衣,眉目较之以往更显硬朗。许棠隔着脏兮兮的玻璃看了他五分钟,直到大巴顺利驶了出去,周险始终没有转过头来。
许棠定睛一看,惊讶道:“方举?”
“嗯?”
“哪个孙小姐?”
许棠在洗漱的时候,周险就在她屋子里乱逛,时不时发表一句评论。
“面要烂了。”
许棠手指颤悠悠地捧住他的左手,将他手翻了过来,这才发现这伤口贯穿了整个手掌——可见当时小指与无名指以及小部分手掌被完全斩了下来,又重新接了回去。
因为之前有了一次,这次周险持续了很久。到最后许棠已体力不支,在周险愈战愈勇的攻伐之下,瘫软成了一摊水。
许棠尴尬,“我,我没吃晚饭。”她伸手推了推周险的胸膛,从沙发上站起来,将衣服穿好,“我去煮面,你吃不吃?”
周险低笑一声,忍不住逗她,“你做大,她做小,行不行?”
到凌晨时周险方停了下来,揽住她亲了一会儿,很快沉入睡眠。许棠睡前抓住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早得去买药。
方才两人缠绵之时四下黑暗,许棠未曾注意,如今见到,顿觉心惊肉跳,“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你不怕,我还戴什么。”
许棠顿时一阵胡乱挣扎,周险将她箍得紧紧,“许海棠,我让你等我,就决不负你!”说罢一手掌着她的腰,再次低头含住她的唇。烟味与血腥气相互纠缠,许棠便觉自己整个人都仿佛正在燃烧。周险摘了手套,一手揉搓她胸前起伏的曲线,一手朝下探去,将她紧紧攫住。
前所未有的安定宁静,直到许棠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当年的小痞子就要成了鹿山地产大亨的东床快婿,你说哪个孙小姐?”
许棠身体一缩,扭身去躲,却让他扣得更紧。钢铁似的硬物紧紧抵在她腿间,她双颊烧得几欲泣血。 他仿佛崇峻陡峭的山峰,而她被紧紧困缚于坚硬粗粝的岩石之间。
当年盟誓言犹在耳,四年之后,这人终于越过重重阻隔,到了她面前。
许棠这才转过头来,“去哪儿?”
许棠懒得理他,她发现四年不见,这人比以前嘴贱了不止一点半点。
周险动作立时停了下来,退开寸许拿灼|热的眸子直视她,“怎么,亲都亲不得了?”
周险“嗯”了一声。
周险在她光洁的肩上印下一吻,抱她去沙发上坐好,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许棠脚底发软,紧攥着他的衣服领口,“你怎么不去亲孙小姐?”
“……你懂不懂这个词是形容动物的?”许棠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