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地盘还由不得你撒野!”
陆掌柜吹胡子瞪眼睛,眼看就要干架,我赶紧制止。
“二位爷,可别着急啊!这样的图样,我脑子里多着呢。我随手就能描出来……”
陆掌柜看看手里的白狐戏蝶图,百般不舍,可能心里有气,冲我喝了一声:“这位公子,就眼下这幅,你打算什么卖?”
我倒没想到自己随手描绘的图样竟有人打抢着要。
想想,人生地不熟的,能卖个好讨点人情,不是什么坏事,钱多钱少在其次。
我便说到:“陆掌柜,这图样我是为您画的,也说过价钱您看着给,决不食言,三两,就卖给您了!”
“好!公子爽快!我也不含糊。这就跟东家商量,您的图样,有多少,尽可拿来,我打包票,都收了。只是价钱还得看成色。”
陆掌柜哈哈大笑,转头冲那位抬价的客人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位兄台,抱歉,公子是个明白人,您这搅屎棍打不起浪咯!咱家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这就请吧!”
那客人也不生气,朝着我拱了拱手,摇着折扇,悠哉悠哉出门去了。
这一天的功夫,又画了十来张图样,我足足换了四十五两银子。
好家伙。
恐怕我那叔叔婶婶一年的收成也不过如此。
京都就是京都,豪横。
临走,陆掌柜还依依不舍,让我无论如何都要留个地址,方便日后来往。
我一小乞丐,地为床,天为被,日月为灯,星光为烛。哪来的住址?
我含糊其辞,说日后有空定会再次登门拜访。
踏出泰和绣坊,贴身的衣兜里鼓鼓囊囊。
我顿时腰杆挺直,迈出了八字步。
站在花柳巷正中央,我望着天空:“爷爷,我终于有能力能让您吃上肉了。那个势利眼叔叔婶婶,从此以后,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碰到那赶我出去的衙役,我气焰有些嚣张,从他身旁经过时,昂着脑袋。
他两眼往我腰间装银子的布兜不轻易的一撇,又看往别处去了。
倒是没再为难我。
昨天一碗稀粥,挺到现在,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
远处包子铺飘出来的肉香味,穿透我的鼻腔,刺挠着我的胃。
六个肉包子打底,狼吞虎咽,噎得我直翻白眼。再来两碗豆汁。
打着饱嗝,开始计划这笔巨款该怎么用。
手里留个三五两,剩下的,明儿去钱庄换成银票,再托老乡带回去给爷爷,还掉婶婶三两,余三十几两,够爷爷一年的花销了。不能保证顿顿有肉,三五天打个牙祭,不成问题。何况,换银子的路子有了,日后源源不断的银票寄回去,爷爷就等着享清福吧。
想到这,我乐得几乎要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