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抚她:“湘妹妹别怕,咱皇上就是个纸老虎,你有好货,派宫人知会一声,我偷偷过去。别让皇上知道,否则他一嚷嚷,宫里都知道了,还有我的份么?”
皇上哈哈大笑:“撇开我?想都别想!”
湘淑妃笑得更不好意思了。
那日起,湘淑妃来得更勤。
比湘淑妃还勤的是皇上,他每日进门,第一句就是湘淑妃今日又有什么好吃的了?
我笑他馋猫,闻着味就来。
午饭后在我宫里小憩一会,是皇上的日常。我也在软榻上陪着打个旽。
每到此时,湘淑妃屏退左右,说她来伺候就好。
有这样偷懒的好事,宫女太监们自然乐意,谁不想在午后悄咪打旽呢。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湘淑妃此刻正私底下将我跟皇上的一只手放在同一个碗中,碗里装着不明液体。
她用一根细长的银针从指甲内刺破我跟皇上的手指,血液沿着破口慢慢渗出。
由于事先在药膳里下了药,我完全没有痛感。
持续一刻钟,放血结束。她擦干净我跟皇上的手,由于刺破点在指甲凹槽处,表面看不出来。她悄么声把碗装进食盒里。
等我跟皇上醒来,看见的是轻轻摇着叶轮扇的湘淑妃。
“看不出来,湘淑妃竟这样懂事乖巧,很好。”皇上不止一次感叹湘淑妃的好。
她则安之若泰,不骄不躁,也没有得宠后的喜形于色。
每次都是皇上前脚离开,湘淑妃才后脚跪安,宫女端着食盒跟在她后头离去。
人都走后不久,月影进来:“主子,她们没着急回宫,端着食盒,去了内务府。”
“见了谁?”我问。
“内务府的常公公。常公公每日出宫一次。除了采买,他还会固定去一个地方,就是宫外的法门庙。”
法门寺香火鼎盛,来往香客众多,果然会选地方。
再问:“见的是谁?可查到了?”
月影颔首回答:“查到了。是常住庙里的一个居士,姓覃名照,家里经商,家道殷实,供给庙里的香火钱不少。因而法门寺专给他留了一处小院居住。偶尔有些老道士进去跟他小住。”
这就对了。
“继续盯着,别分神走岔了。”我叮嘱道。
“是。”
月影随即离开。
我拨弄着手中的铉珠手串,心里暗冷。
想把我跟皇上练成双煞,做提线木偶,受大昭公主操纵,你们还太嫩。
双煞,指的是阴阳活尸,一男一女组成,一旦练成,两人不管是精神跟躯体都被控制,指哪打哪,还能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是后宫之主,皇上掌管整个大隋。
我跟皇上成双煞,整个大隋直接被练煞人控制。
好算盘。
可他们不知道我是蛊人,他越练,我越清醒。
至于皇上,据我观察,他也没中招,这点我有些疑惑,但师父就是师父,他的心智从来都在我之上,我从不怀疑他的能力。
反过来,他也没担心我会中招。
我俩心照不宣,天天陪湘淑妃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