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的烂红薯,男孩献宝似的,捧到我跟前:“大姐姐,这是留着过节吃的,爷爷说家里有客人,不能用野菜招待,要煮点好的。你跟大哥哥吃。”
我眼眶一热:“狗子,咱们今晚就过节,你把爷爷叫出来,咱们吃好的。”
狗子是男孩名字,村里喜欢给孩子取个贱名,好存活。
爷爷把红薯留给我们,自己饿着肚子回屋睡觉。
等狗子把爷爷拖出来。
我已经从包裹里掏出了自己珍藏的美食。一一摆在桌上。
我从来都是吃货,不但走走吃吃,兜里也藏着。
打包的炸丸子、春卷、米饼、炒栗子、烧饼,卤牛肉,蜜饯,还有镇里最好吃那家的肉包子。
我还在往外掏。
楚衡哭笑不得:“怪不得这么重,你这是把整个镇的美食都打包了么?”
他知道我打包,不知道打包了这么多品种。
“对我来说,美食第一,你只能排第二。”
我们还在闲聊。
突然回头,看见狗子跟爷爷呆呆的站在门口。
狗子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食物,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辨。爷爷更是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进门。
“快进来,这些,都是给你们吃的。”我把狗子跟爷爷按在凳子上。抓了春卷就往他俩手里塞:“快吃,有点凉了,但不影响口味。”
狗子看看我,再看向他爷爷,用眼神询问:爷爷,这是我能吃的么?
爷爷犹豫的看着我跟楚衡。
楚衡鼓励他:“吃吧,就当住宿费了,我们住客栈也要花银子的。”
“这,也太多了。”爷爷嗫嚅着。
“不吃,那我们也不好意思留宿,只能出去野外住了哦。”我故意委屈。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
狗子狼吞虎咽;
爷爷含着泪细嚼慢咽;
我吃着他们的小红薯,说这是小时候的味道,其实是想把那些好吃的都留给他们;
楚衡陪着我吃红薯,时不时帮我撩起额前的垂发,眼里更柔和了。
夜里,楚衡搂着我,在我耳边低语:“叶儿,你,喜欢孩子?”
我睡得迷迷糊糊:“嗯,喜欢。”
“回宫,生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好不好?”
“好。”我答应。
他轻咬我耳垂:“那,那些药,就别吃了。”
我吃痛,捶了他一拳:“还不是你?!是你跟你母后给的药。”
“傻瓜,我这是保护你,答应母后,让她放松警惕,你才能留下来。”
“那此刻回宫,她就不提防我了?”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