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像这种无理要求,你用不着理他。”薛阳抱怨道。
“薛向,大舅也有些事想托你给帮个忙。”
冯春来紧随着冯夏来到了堂间,相比初见薛向,他放松了不少,这点从他翘着的二郎腿,和打开的脊背紧贴着沙发,张开的双手惬意地伏在沙发靠背上,都可以清晰地瞧出来。
冯夏来不傻,听了这番话,便知道自己的事成了,一迭声道谢,蹿出门去。
却说,冯桂芝这一插话,薛向怔了怔,道,“我在明珠干过,还有两个朋友,回头我帮你问问。”
倘冯桂芝找到薛安远,薛安远除了焦头烂额,多半也束手无策。
更气愤的话,薛阳没说出来,给冯夏来留着面子呢。
冯春来连忙站起身来,伸手将冯桂芝,推了进去,又冲薛阳使眼色,薛阳压根儿不理他,转身回房。
屋子里的冯桂芝忽然说话了,“老三,你说也是的,千里迢迢来一趟,怎么就为这芝麻大小的事,早知道我在明珠就给你办了。”
徐翠凤说着,用力朝下摇晃着一只貔貅储钱罐。
“妈,你这是胡搅蛮缠,哪有这样办的。”薛阳也打开房门,行了出来。
得了冯春来的消息,正在厢房橱柜里乱翻的徐翠凤,满面惊容。
小白回来了,小家伙她们就不远了,果然,没多会儿,便见小家伙,小意,苏美人三位从溪流上游,有说有笑地行了过来。
按说,冯桂芝也是官太太,薛平远如今归为63基地副指挥,也是堂堂少将,她该是有些能量的。
冯春来坐回沙发,笑着道,“薛向,你三婶就是这样,急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我的事我认为真不用转到首长那里去,你说呢。”
若是旁人如此惹他,薛衙内早就将那人惹翻了,偏偏惹他的是冯桂芝,这位至亲长辈,薛老三不爽也只能忍着。
“哥,你和他聊,我先回房了。”
她哼哼唧唧没个主意,只说带兄弟二人来京城逛逛,见见大伯子,让他给想办法。
薛向干脆利落地应下,站起身来。
见薛向面无表情,迟迟不语,冯春来皱了眉头,“薛向,大舅头一次冲你开口,总不成因为比你二舅后来,我的事就不好办了,不都是调一级么,你二舅妈这还是跨单位调动,我这就是扶正,顺水推舟的事儿,这也费劲?”
再者,冯桂芝扬言找薛安远,薛向是真没办法了。
“什么,大哥,您的事儿都成了啊,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行,我想办法!”
薛阳实在见不得冯春来这小人得志的摸样,招呼一句,径自往小意房间去了。
从妇联调到组织部,已经是大跨度了,您这儿还要求升官,真拿薛家当组部啦。
薛向摆摆手,道,“你懂什么,都是一家人,大老远的上门,应该的。”
“阳阳,甭瞎插话,大人谈话,你小子听着就是。”
正烦闷间,忽的斜刺里射出一道白影,电光般跳上肩头,正是小白。
天渐阴沉,薛向吩咐卫士长准备午饭,加四个荤菜,便自出门去了,未行多远,半空又飘起了雪花,在门前的那条溪流边站定,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两道浓浓白烟从鼻腔喷出,射出老远。